“那你可是辛苦了。”
程隨打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佩服:“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是天才啊,連這些實驗資料你都懂。”
沈柔淡笑,眼神掠過實驗樓的窗戶:“不全能的話,我又豈會坐鎮鎮厄廷中控數年呢?”
“若非四階的實力剛好能觸及鎮厄廷的門檻,我估計……我現在高低也是研發基地的主任級別了。”
程隨挑眉調侃:“嘖嘖,誇你兩句還上天了。”
這時,正門的守衛快步上前,腰桿挺得筆直,沉聲道:
“院長已等候二位多時,請跟我來。”
他轉身帶路,朝著Z區中控室走去。
片刻後,沈柔與程隨端坐在中控室。
對面是三位氣息如淵、眼神銳利的老者。
沈柔淡淡開口:“我沒時間跟你們耗,明日早上8:00前,所有實驗資料放到我辦公室。”
三位院長眉頭同時皺起。
眼前的小丫頭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馬院長坐在中心,渾濁的目光鎖定沈柔:“小丫頭,你這是用命令的口吻和我們講話嗎?”
話落,七階中境的威壓驟然在他體內釋放,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程隨眉頭一挑,剛要開口便被沈柔搶先。
她眼中毫無懼意,直視著馬院長:“若三位院長對我的要求有甚麼不滿,我會如實上報廷首。”
“屆時,便是廷首親自與你們……簡單的溝通。”
話音剛落,三位院長的臉色更黑了,但這口氣只能硬生生嚥下。
朱院長沉聲道:“我們會全力配合的,但有一條是你們廷首答應過的,鎮厄廷不會插手我們的各項實驗。”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沈柔語氣透著一絲傲然:“鎮厄廷也看不上你們這些實驗。”
明院長臉色一怒,剛要發作卻被馬院長抬手打斷:
“好,明日一早會有人和你對接的。”
……
北城區。
日月咖啡廳附近的獨棟別墅外。
趙山河邁著沉穩的步伐從正門走出。
一名守衛快步上前,恭敬道:“老闆。”
趙山河抬眸,眼神帶著一絲凝重:“老爺子近日有異常嗎?”
守衛輕輕搖頭,語氣謹慎:“老闆,並無任何異常,而且,飯量相比之前還增多了。”
趙山河微微頷首:“嗯,以後就連每頓飯吃了多少,都要詳細彙報。”
“是,老闆。”守衛恭敬應道。
趙山河沒有開車,而是沿著輔路緩步走向日月咖啡廳。
他眉頭緊鎖,低沉自語:“奇怪了,怎麼突然間,老爺子就變得嗜睡了呢?”
“這種情況,是好,還是壞呢?”
……
同一時間。
近百輛越野車如長龍般停在白晝大廈前的廣場上,引擎的低鳴匯聚成一片。
秦江立於正門外,抬眸望著白晝大廈,眼中閃過一絲唏噓。
這座象徵白晝權力的建築,已然成為過去。
婁平與孔楠恭敬地立於他身後,同樣感慨萬分。
秦江轉身看向二人,無奈一笑:“走吧,我們倒應該慶幸我們的實力在他眼裡如同螻蟻,不然的話,他是不會給白晝一條生路的。”
“可首席……”
孔楠帶著一絲不解詢問,指尖攥緊:“他為何要讓我們去鎮守鎮北城的極北之地呢?”
婁平透著一絲心悸,聲音微顫:“是啊,雖說是生路,但那座區域,都可以媲美曾經的罪惡之城了,各方勢力亂得可怕。”
“亂?”
秦江不屑一笑,眼神帶著輕蔑:“不過是一群苟延殘喘、逃難到那裡的覺醒者與異變者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走吧,那是一座沒有百姓居住的區域。”
“不出意外的話,在未來的數年內,極北之地都將會成為我們白晝的家了。”
片刻後,近百輛引擎的咆哮聲同時響徹,黑色長龍般的車隊朝著鎮北城的方向浩浩蕩蕩駛去。
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光帶,消失在遠方。
……
深夜。
明城最北端的山巔上。
安書瑤一襲黑裙立於崖邊,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絕塵的輪廓。
高跟鞋碾過碎石,“咔嗒”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石子順著陡峭的山勢簌簌滑落。
黑裙裙襬被寒風掀起,兩條白皙的小腿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身後,墨雨一襲灰色勁裝恭敬垂首,聲音壓得極低:
“王,近日洛南城頻出異動,就像是諸多暗中的勢力不約而同的朝著洛南城匯聚。”
“諸多勢力?呵……”
安書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清冷如冰,“看來王國潰逃的大軍,很有可能將下一個隱匿區域選在了洛南城,抓到活口了嗎?”
墨雨臉色一沉,頭垂得更低:“王……派出去查探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安書瑤的眼神驟然一凝,原本清冷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恐怖的殺意,彷彿有實質的寒芒在她眼底流轉:
“墨雨,通知麾下所有勢力明日在洛南城匯合。”
“是!”墨雨恭敬應道。
“你也回吧。”
安書瑤的美眸朝著山巔另一端瞥去,“本王明日獨自返回。”
“是!”
墨雨應聲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山道間,只留下風聲呼嘯。
此刻山巔的另一端。
數道黑色颶風沖天而起!
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型鐵鍬在半空狂舞,每一鍬拍下都裹挾著滔天力量。
山巔的巨石在巨鍬的揮舞下盡數崩碎,碎石飛濺如箭。
“轟——”
最後一聲巨響中。
鐵鍬將巨鍬狠狠插入地面,一股滔天的風暴領域自他體內爆發!
無盡碎石被黑色颶風捲上半空,隨即被無數風刃絞成粉末。
他粗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眼中滿是對力量的渴望:
“再有數月的時間,老子勢必能踏入八階!”
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山巔餘震未平。
山巔另一邊。
安書瑤在聽到這聲咆哮後,不禁冷笑一聲,清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是個……啥比。”
話音落下,她轉身朝著山下走去,黑色長裙在呼嘯的山風中獵獵作響。
“阿嚏——!”
鐵鍬驟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將插在地面的鐵鍬拔出,身形朝著山下閃去。
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風中迴盪:“嗎的,定是那瘋娘們兒在罵我。”
他又暗自嘀咕:等鍬爺踏入八階後,在同等實力的情況下定要跟她拍個八百回合的!
嗯?這話怎麼這麼彆扭?
罷了,這都不重要,畢竟文化水平有限。
總之拍死她就對了!
時光匆匆,彈指間。
半月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