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抬眸看向兒子,默默點燃一根菸,猛吸一口後長嘆一聲,聲音透過面具變得渾厚:
“小子,既然被稱為這個時代的領軍人物,可不能這麼弱啊。”
“今夜,老子閒著也是閒著……”
“索性……陪你練練吧……”
“嗯……順道幫你提升提升……”
林沐眼神一愣,眉頭緊鎖。
他搞不懂眼前這擁有恐怖實力的人,到底是想要做甚麼!?
他將唇角的鮮血抹去,腳下的寒冰領域不斷朝四周席捲,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
他腦海驟然閃過鎮北城那股滔天的威壓,聲音冰冷:“你,到底是誰?”
“昨夜出現在鎮北城的那道氣息,是不是你!?”
“小子,問多了對你沒好處。”
“別廢話了,能讓老子親自陪練的人,放眼整座大陸都沒第二個人有這機會了。”
話落。
林野默默抽出腰間的七匹狼皮帶!
皮帶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聲音渾厚地補充:“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全部實力。”
林沐看到皮帶的瞬間,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老叟戲頑童?你也配!?”
“轟——”
林沐七階高境的氣息轟然爆發,冰火雙領域驟然綻放!
兩股力量交織成海嘯,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地面被火焰烤得通紅,又瞬間被寒冰凍結,形成一片冰火交織的詭異景象。
林野欣慰一笑,內心暗道:距離八階,只差臨門一腳了。
這臭小子,不愧是繼承了老子的基因。
但隨即又皺起眉:
不對啊,臭小子在數月前回家那日,體內明明沒半點氣息波動……
怪不得當初會暈倒在大馬路上……
這小子,定是在禁區之城奄奄一息的走回來的。
他看著滔天的冰火領域朝自己而來,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手中七匹狼皮帶驟然朝著林沐周身抽去!
皮帶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銳響,每一次抽擊都刻意避開了林沐的臉!
……
晚上9:00。
明城最北端,被環山包裹的小山村村口。
三三兩兩的老人正結伴往家走去。
唯有手持鋤頭的村長還坐在村口的石墩上,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挲著鋤頭柄。
他時不時便朝村外蜿蜒的土路望去,低聲嘆氣:
“鐵鍬已經一整日未歸了,他抱回來的姑娘也沒有回來。”
“唉……看來分手對鐵鍬的打擊還是太大了。”
又過了許久,村長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
兩道模糊的身影從暮色裡緩緩走來,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欣慰的笑,低喃道:
“好小子,居然給人家追回來了!”
“這憨厚模樣還真有兩下子,姑娘定是被他的實誠打動了。”
可等二人走近,村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猛地皺起。
左側的黑裙女子依舊清冷絕塵。
黑色紅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一朵不沾塵埃的墨蓮。
右側的男人卻是鼻青臉腫,眼角還帶著淤青,肩扛的漆黑鐵鍬上沾著幾片草葉。
身上的黑衣裂開無數口子,露出裡面沾著泥土的面板,整個人顯得極為狼狽。
二人走到村長身側同時頓住腳步。
安書瑤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掃了一眼便收回,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鐵鍬勉強擠出一絲憨厚的笑容,聲音帶著點沙啞:
“我回來了,鋤頭村長。”
村長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不禁一愣,探著身子湊近,詢問道:“鐵鍬,你這臉,和衣服,是怎麼回事?”
“怕不是去外面打架了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那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鐵鍬撓撓頭,咧嘴一笑:“沒啥事村長,就是被一條瘋狗追著咬了一天。”
“這樣啊……”
村長的話還沒說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圓!
安書瑤的黑色高跟鞋“唰”地踢向鐵鍬的下襬!
“槽!”
鐵鍬的暴喝聲剛落下,安書瑤的玉足懸在他下襬處,黑色長裙隨著動作翩翩起舞。
她眸子裡帶著清冷的寒意看向他:
“忘了自己是怎麼像條狗一樣求饒了嗎?”
“若是忘了,我不介意讓那一幕再次重演。”
話落,她將抬起的玉足緩緩落下,踩著高跟鞋朝村內走去。
鐵鍬看著她的背影,臉色瞬間沉下來,咬牙切齒地小聲罵:“瘋娘們兒!”
“風水輪流轉,早晚有一天鍬爺拍得你連連嚎叫!”
村長突然湊過來,渾濁的眼中閃著八卦的光,壓低聲音:
“鐵鍬,和我說說,兩口子發生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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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鐵鍬一臉懵逼的看向他,連忙擺手解釋:
“您可別逗了,神特麼兩口子!?”
“她就一蹭吃蹭喝的死娘們兒,您可別亂傳謠言啊!”
村長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真是當局者迷啊!
這傻孩子,深陷愛河而不自知啊。
他終是長嘆一聲,拍了拍鐵鍬的肩膀,語重心長:“懂,村長懂你,都是過來人了。”
“記得,晚上和人家說話時溫柔一些,別整天傻了吧唧的,人家就是一面冷心熱的小姑娘……”
“您可拉倒吧!您是一點都不懂她有多殘暴!”
鐵鍬直接打斷,轉身就往村裡走,聲音急促地補充:“那個,我先回了啊村長!”
“改日去您家拜訪!”
村長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惋惜:“真是傻到沒邊了……”
“這麼漂亮一女子,就為了蹭吃蹭喝能天天陪你住在這山村土房裡?”
“她圖啥?難道是喜歡自己受罪嗎?”
“唉……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未來可千萬別跟我一樣,年少時為了那所謂的面子和心中的執拗,而錯失一生的幸福啊……”
片刻後。
土房小院裡。
安書瑤身姿優雅地坐在石凳上,黑色裙襬下露出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鐵鍬扛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鐵鍬走進院裡,臉上掛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將鐵鍬“哐當”靠在院牆上,徑直朝土房走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