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狗,我還就插了,怎麼著?你有意見?”
江舒婉說著,手腕一翻。
長刀“咚咚”又往床板裡紮了兩下,床板瞬間多了三個窟窿,木屑飛濺。
一旁的小和尚周身縈繞著四階覺醒者的氣息。
他看著江舒婉無法無天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瘋丫頭現在還只是普通人……”
“要是以後成了覺醒者,這日子才真的不敢想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蕭戾的笑容僵在臉上,方噬的怒火也卡在喉嚨裡。
三人都盯著江舒婉纖細卻透著狠勁的身影,默默思考著這句話的恐怖性:
現在的江舒婉已經夠折騰了。
要是她成了覺醒者……
這房子怕是要被拆了重建吧?
不對……
拆了重建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眨眼間。
十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一艘巨型遊輪劃破海面,正朝著小島緩緩駛來。
此刻小島外圍的沙灘上,近千名覺醒者肅立成陣。
他們是這座殺戮之島數十年考核中倖存的精英。
最前方站著位手持柺杖的老者,周身威壓如實質般籠罩四周,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遠處的黑色遊輪,眉頭微蹙,似在思索著甚麼。
“方老頭,尊上這次到底搞甚麼名堂?”
“竟要召集島上所有的覺醒者?”
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大步走到老者身側,桀驁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手中漆黑長弓泛著冷光,七階高境的氣息悄然擴散,讓周圍的覺醒者下意識後退半步。
緊接著。
一名僧袍加身的僧人合十走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同樣散發著七階高境的氣息:“確實反常,整座島全員出動,這種場面從未有過。”
就在這時。
身後的數百道覺醒者身影突然同時眼神驚恐地朝兩側閃退。
甚至有人因為退得太急而踉蹌倒地。
他們像避開洪水猛獸般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那位姑奶奶。
蕭戾、僧人和老者也同時回頭望去。
蕭戾嗤笑一聲:“真是恍然如夢啊,這瘋丫頭倒真成了一尊殺神。”
“你這話應該當著她的面說,別跟我們小聲議論。” 僧人淡淡瞥了他一眼,雙手合十。
蕭戾眉頭一挑:“這瘋女人,實力弱的時候還能打趣打趣,現在打趣她?”
“她那兩柄血刀下一秒就得劈我腦門上,惹不起惹不起。”
他說著,還故意往後退了半步,惹得僧人忍俊不禁。
“唉。”老者輕嘆一聲,柺杖在沙灘上頓了頓:“這丫頭除了上島的第一年,對老夫還有一絲絲尊敬。”
“之後就完全沒把老夫放在眼裡了。”
“她倒是真不怕當時給我們惹急眼了,會一巴掌將她拍死。”
“哈哈!”
蕭戾狂笑一聲:“所以,這才是她啊!”
“若她不是這個性格,說不定咱們早就給她拍死了。”
“說白了,咱們也是賤,就喜歡一直陪著她玩下去。”僧人搖頭苦笑:
“玩到現在,卻突然發現已經不敢跟她玩了,誰知道下一秒這瘋女人會幹出甚麼瘋事來。”
在眾人讓出的通道上。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女人正緩緩走來。
她容顏傾城,面板白得像雪,烏黑長髮鬆鬆挽成髮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
兩柄血色長刀懸於腰間,周身的狂暴氣息如無形的風刃,逼得兩側的覺醒者又退了幾步。
她徑直掠過三人,站到最前方,平靜的眼眸望向遊輪:“方老狗,都已經要出發了。”
“還不準備把這次行動的地點告訴我們嗎?”
話音剛落,她驟然轉身看向老者,腰間的長刀“唰”地出鞘半寸。
刀身反射的寒光讓老者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說老孃就砍了你。”
“唰——”
蕭戾和僧人像是排練了無數次般,身形同時化作兩道殘影朝兩側閃退。
退到剛好能聽清對話,又絕對不會被波及的安全距離。
老者盯著眼前長刀半出鞘的瘋女人,眉頭緊鎖。
柺杖重重杵地——“砰”的一聲,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飛濺。
他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神驟然凝重,聲音裡藏著一絲對未知的戰慄:
“我們要入一座,名為華夏的國度。”
話音落地的剎那,四人同時瞳孔驟縮!
蕭戾猛地晃了晃腦袋,以為自己幻聽。
僧人合十的手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江舒婉握著刀鞘的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華夏——那可是傳聞中的四大禁區之一!
蕭戾率先回神,眉頭倒豎,聲音像炸雷般炸開:“方老頭!你是想拉著我們一塊去死嗎?”
“那可是華夏!”
“這種禁區國度可是有護道者那種存在的,你瘋了?”
“還是你感覺你活夠了,想帶著我們陪你一起下去?”
僧人抬眸看向方噬,合十的雙手緊了緊,眼神平靜卻藏著憂慮:“華夏這座國度,就算集我們四人之力,恐怕連外圍都進不去吧?”
他頓了頓,淡淡補充:“那包裹著華夏外圍,一望無垠的冰牆我們能否穿越暫且不說。”
“就連外圍那層無形的天塹,我們都打不穿吧?”
江舒婉將血色長刀“咔噠”收回刀鞘,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在島上生活了15年,曾無數次聽人提起四大禁區。
而華夏是離他們最近的那個。
20歲起她便獨自出島執行殺戮任務,聽過無數關於華夏的傳聞——
有人說那裡是最黑暗的地獄,也有人說那裡是最幸福的天堂。
可她更清楚,那些試圖染指華夏的龐大勢力,無論多強,最終都葬送在那片土地。
其中不乏八階的頂端大人物。
她抬眸看向方噬,聲音清冷:“方老狗,你啞巴了?給我們一個陪你送死的理由。”
方噬的目光掃過三人緊繃的臉,輕嘆一聲,聲音帶著無奈:
“這次是尊上的統一召集,我們只是前往華夏的其中一支隊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除了尊上親自率軍,中州還有幾位大人物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