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觸的瞬間。
她能感覺到林沐身體一僵,面具下的呼吸都亂了。
一吻過後,蘇念禾眼底盛滿愛意:“林沐,我好愛你呀!”
林沐眼神驟然瞪大,聲音嚴肅:“你……能不能分清場合……戰爭還沒結束!”
“知道啦,愛你愛你愛你,你說的都對。”
蘇念禾溫柔回應,轉向劍尊使的剎那,眼神驟然變得刺骨冰冷!
護在二人的巨型羽翼驟然展翅,帶起的狂風掀飛滿地碎石。
她雙眼重新閃爍起赤紅與金色光芒。
“不對!你不可能是白決,你到底是誰!”
劍尊使渾厚的聲音驟然炸響。
周身八階初境的氣息如海嘯般席捲四周,腳下地面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儘管事實擺在眼前,但他仍不願相信。
因為那把貫穿心臟的黑劍是他親手刺下的,白決絕無生還可能!
林沐眼眸殺意滔天,銀白刀柄驟然浮現在右手。
下一秒,透明刀身迸發的瞬間,雨幕在刀光下被瞬間撕裂!
這把無形之刃徹底打破劍尊使的幻想。
林沐冰冷的聲音響起:“鎮國使,這第六特區將會是你的葬身之地。”
劍尊使嗤笑一聲,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崩碎,八階氣息轟然爆發:“真是本使最優秀的徒弟啊。”
“雖不知你是如何活下來的,但在本使眼裡,你半步八階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另一邊,江舒婉體內狂暴之力驟然爆發,雙刀在雨中嗡嗡作響。
她聲音冰冷:“劍尊使,無論此戰結局如何,我們四人與王國,就此兩斷!”
“這是自然。”
劍尊使沉聲回應,黑劍指向林沐,殺意已徹底鎖定目標。
江舒婉又抬眸看向數十米外的白決和紅王,眼神更加不屑。
此刻白決的右手依舊攬著紅王纖細的腰肢,雨幕中兩人身影交疊,在她眼中刺目至極。
她冷聲低喃:“真是荒唐啊。”
“鎮厄廷的廷首,竟與災厄之王有著如此曖昧的一幕。”
“這世間真是瘋了。”
夜色加上雨幕,江舒婉完全看不清紅王的面容。
而且她也不屑去看,此刻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聯合劍尊使,將這對噁心的情侶誅滅於此。
這股狂暴之力綻放的瞬間,林沐瞳孔驟然收縮。
剛剛為了救蘇念禾太過心急,他完全沒注意到這人散發的狂暴力量。
他抬眸看向江舒婉,心裡瘋狂嘀咕:真是要命了!
老媽你怎麼陰魂不散啊?
難道說你還真是王國幕後的高層之一?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對蘇念禾輕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有些事現在解釋不清。”
“但那個女人是我媽,她目前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媽?”
蘇念禾美目驟然瞪大,驚撥出聲,連身後的兩道羽翼都微微抖了一下。
林沐嘴角一抽,無奈點頭:“嗯,我媽。”
“轟——!”
劍尊使一步邁出,腳下的地面瞬間崩碎,碎石飛濺如雨。
他身形如一道黑色閃電穿過雨幕,直逼二人而來,手中的黑色長劍裹挾著滔天威壓,劍刃所過之處雨水被瞬間蒸發!
“我們夫妻合力,無懼一切,還有,本王會保護你的。”
蘇念禾話音落下的瞬間,赤紅左翼與金色右翼驟然振翅,她如一隻浴火的鳳凰躍上半空。
數千道赤紅與金色的能量羽翼如箭雨般射出!
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劍尊使轟去!
“我們還沒有結婚,不能叫夫妻的吧……”
“罷了,反正未來我一定會娶你的。”
林沐話音未落,“轟——!”
一股極致的寒冰領域從他體內爆發,周圍的雨水瞬間凝結成冰稜。
他猛地抬手,一道百米長的巨型冰龍驟然凝聚,龍鱗在夜色下泛著冷光,龍爪撕裂雨幕,朝著劍尊使轟去!
同時,他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無形之刃直斬劍尊使的要害!
“轟——!”
四道身影於中心戰場爆發出更猛烈的碰撞。
餘波如衝擊波般擴散,震得周圍的斷壁再次崩塌!
這猛烈的碰撞瞬間吸引了四方戰場的注目——
中心戰場的夜色下,數道巨型冰龍與冰鳳不斷撕裂雨幕,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所有鎮厄廷大軍在這一刻軍心大振!
有人激動得嘶吼出聲:“廷首沒死!我們的領袖還在!”
而所有王國大軍則滿臉不可置信——本應碾壓的局面,怎麼會愈發膠著?
此刻,東、西、南三方位的戰場上,蕭戾、僧人、老者同時眉頭緊皺。
他們感受到中心戰場的力量波動越來越恐怖。
下一刻,三人身影同時化作殘影,朝著中心區域疾馳!
戰況愈發複雜,他們決定先協助劍尊使誅滅紅王。
紅王一死,這場戰爭自然落幕。
在他們離去後,三處戰場的鎮厄廷大軍與災厄勢力瞬間壓力驟減,終於有了喘息的時間。
而南方位戰場。
湛青早已被鐵鍬拍得落荒而逃。
連手中的戰戟都丟在了逃竄的路上。
背影狼狽得像只被追打的野狗。
……
而在北方位戰場的一處陰溝裡。
三道身影依舊匍匐在令人作嘔的汙泥中,上方的喊殺聲如雷貫耳,震得他們心臟狂跳,內心愈發驚恐。
“秦江首席……我……我是幻聽了嗎?”
“上面鎮厄廷的人剛剛是在吶喊廷首兩個字嗎?”
婁平小聲驚呼,手指死死攥著汙泥。
孔楠的脖頸僵硬地抬起,渾濁的汙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她盯著陰溝外的縫隙:“你沒聽錯。”
“秦江首席,在我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晰看見……”
“數條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冰龍在半空盤旋咆哮……”
“難道說……白決……真的還活著嗎!?”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秦江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他的聖器都已經遺落在終局之戰的戰場上了。
“首席,現在中心區域的上空又湧現出數道冰鳳……”
孔楠的話音落下,陰溝裡瞬間陷入死寂。
汙泥的腐臭味鑽入鼻腔,卻遠不及內心的震撼:
他們怎麼想都想不通。
若是白決未在終局之戰身隕,他為何不第一時間回歸鎮厄廷?
若當時他活著的訊息問世。
白晝這個由中樞長老團扶持的組織,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存在。
那可是一尊真正的殺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