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直身體,語速極快地問:“鎮北城第六特區的監控還沒恢復嗎?”
女人愣了一下,連忙回應:“還沒有,不出意外的話,整座大區的監控都被人為切斷了。”
說完,她又把話題拽了回來:“沈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剛才為甚麼幫那個新人艾特所有人?”
……
江城。
在一座山脈的山腳下,顧蒼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停頓:“鎮北城?”
他將手機揣回口袋,轉身沉聲道:“小滿、三石,你們跟我去鎮北城。”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掃過身後手持兵器的眾人。
“其餘的兄弟們,江城還有一些隱蔽的據點,便交給你們了。”
“雖然他們的主力可能不在了,但還是要多加小心,一旦察覺不對,立刻撤退。”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虞城。
趙山河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鎮北城第六特區幾個字上停頓片刻,隨即沉聲道:“陳勇,召集所有兄弟,全部於鎮北城第六特區集合!”
“明白!”
陳勇雖然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立刻轉身行動。
身處其他主城內的鎮厄廷大軍,紛紛低頭看向手機。
鎮厄廷總群裡,沈柔的艾特訊息赫然在目。
有人皺著眉反覆滑動螢幕,有人指尖無意識摳著掌心,還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疑惑:
這個叫林沐的新人到底在搞甚麼?
鎮厄廷的條例他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嗎?
可接下來的幾分鐘。
四位首席竟在不同主城內先後下達全速趕往鎮北城的命令!
這一刻,所有看到訊息的鎮厄廷覺醒者都傻眼了。
四位首席竟然同時為一個新人行動?
林沐的身影在他們眼裡變得越發神秘。
只有少數人盯著群訊息,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腦海裡蹦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猜測。
鎮北城,第三特區。
“臥槽!兄弟快看群!那新人簡直無法無天!”
章徊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鎮厄廷總群裡的訊息讓他氣得磨牙。
他把手機一扔,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在半月前就見過這小子。”
“第一天來鎮厄廷報到他居然敢帶著女朋友來,真是哪哪都讓人覺得不順眼,鎮厄廷何曾養過廢人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呂平已經冷靜地下達了對鎮北城內鎮厄廷大軍的指令。
“臥槽!”
章徊猛地一腳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嘶鳴。
身後數十輛鎮厄廷專車也跟著急停,車身晃了晃才穩住。
他盯著手機新彈出的訊息,眼睛瞪得滾圓,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副駕駛的呂平:“兄弟,你認真的?那個新人……”
呂平抬手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走吧兄弟,回第六特區。”
“別問,事後你會知道的。”
但心裡卻飛速轉著念頭:廷首這是要公開身份了嗎?
但為甚麼偏偏選在今天?
難道第六特區……今夜會爆發一場大戰嗎?
章徊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最終還是嚥了回去,沉聲道:“收到,呂平首席!”
話音剛落,他猛地轟下油門,車頭一個漂亮的漂移調轉方向。
黑色的車身像箭一樣朝著第六特區疾馳而去。
身後的車隊也同步掉頭,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震盪,捲起一陣塵土。
就在這時,呂平的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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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按下接聽鍵,語氣瞬間變得嚴肅:“寧漠首席。”
“呂平,你率大軍前往第五大區原地待命,等我們到後再共同前往第六特區。”
“待命?不用我們提前進去打探情況嗎?” 呂平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困惑。
“不用!切記不可貿然行動!”
“呂平,今夜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硬仗。”寧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
結束通話電話後,呂平靠在座椅上,大腦飛速運轉卻理不出頭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疑惑,語氣嚴肅:“章徊,改道,先去第五特區待命。”
章徊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果斷點頭:“好!”
……
安平區,梧桐小區。
江舒婉烏黑長髮鬆鬆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頸側,正在廚房忙碌著。
畢竟鎮北城很遠,她怕明早趕不回來,得提前把早餐備好。
瓷碗碰撞的輕響裡,她嘴角揚著淺淺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
彷彿剛才隱龍山脈的廝殺從未發生。
此刻她只是個普通的妻子、母親。
她感覺自己的日子很幸福。
有疼愛自己的老公,還有優秀的女兒和呆板不著調的兒子。
這樣的日子在她眼裡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因為在25年前,她的記憶全是無邊的血色。
從記事起她就在廝殺與逃亡裡掙扎,尊上的死亡考核像絞肉機,百人廝殺只留最後一人。
每次想起那些日子,她都會下意識摩挲手腕上舊傷的疤痕。
她感激蒼天開眼讓她遇見林野,婚後更是兩年誕下一雙兒女,把她從地獄拉回人間。
她時常對著鏡子恍惚:這幸福是真的嗎?
若是真的,她願用命去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若是假的,她希望這場夢能延續到永遠閉眼的那一刻。
“咔噠”一聲,廚房門被推開。
一雙溫暖的手臂從身後攬住她纖細的腰。
林野嘿嘿的笑聲貼在耳邊:“這麼快就完事了嗎老婆?那個紅王已經死了?”
江舒婉順勢向後靠在他懷裡,髮絲蹭過他的下巴,聲音溫柔:“哪有這麼快,現在才要出發去鎮北城。”
“我是怕你早上懶得做飯又不吃早餐。”
“一日三餐,一頓不能少,知道嗎?”
“知道知道,謹遵老婆命令!”林野笑著回應。
可下一秒,他攬著她腰的手突然收緊,眉頭猛地一挑,眼神瞬間陰沉得可怕,聲音卻依舊溫柔:“老婆,你受傷了?”
他將她轉過來,指尖輕輕拂過她頸側未擦淨的淡色血痕,語氣陡然嚴肅:“發生了甚麼?”
“是那王國尊使對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