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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白決……真是久違的聯手了

鐵鍬望著三三兩兩閒聊的大爺大媽,挨個點頭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愈發憨厚。

直到走到扛著鋤頭的老人面前,他腳步微頓,露出標誌性的憨笑:“鋤頭村長。”

村長抬眸看向他,渾濁的眼睛裡藏著洞悉一切的平靜:“鐵鍬,這麼晚還出去?又惹家裡賢妻生氣了?”

鐵鍬嘴角一抽,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出去和朋友辦點事,晚點就回來,您歇著。”

話落,他掛著憨厚的笑大步離開。

剛走出村口,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眼眸裡翻湧著冷冽的傲然,聲音低沉:“隱龍山脈,溝槽的隱藏真深。”

隨即嘴角又勾起一抹淡笑:“白決……真是久違的聯手了。”

“不對,林沐才是你的真名,罷了,名字這玩意兒,不重要。”

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空氣無奈嘆氣:“真是服了,我為甚麼叫鐵鍬呢?這名字聽起來就憨……”

“唉,算了,父母都不在了,等以後下去了再好好問問他們取名的原因吧。”

鐵鍬剛走不久,村口老人們的閒聊聲再次戛然而止。

一名身著黑裙的女子踩著黑底紅跟高跟鞋走來。

鞋跟敲擊水泥地的“噠噠”聲在寂靜的村道里格外清晰。

她身姿清冷絕塵,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老人們都不敢開口,因為她的眼神太冷了。

就在她即將走出村口時,扛鋤頭的村長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那個……鐵鍬剛剛才出去,他說怕你擔心,怕你等得太晚,會很快回村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說自己嘴笨,經常惹你生氣,每次你生氣,他心裡都難受得慌。”

女子腳步微頓,清冷的眸子直視著村長,長睫顫了顫,卻沒有任何回應。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繼續朝村外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有老人疑惑地看向村長:“村長,你這是無中生有啊,鐵鍬啥時候說過這種肉麻的話?”

“就是啊,鐵鍬這孩子從來不說謊,你這是教他騙人呢?”另一位老人附和道。

村長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挑眉道:“呸,你們懂個屁!”

“我若不這麼說,你們信不信這女子走了就不回來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鐵鍬在外面打拼十年一場空,要是連自家女人都留不住,我真怕這孩子內心扛不住。”

眾人噤聲,沉思片刻後紛紛點頭。

鐵鍬的前半生,確實太苦了。

小時候沒了爹孃,長大在外闖蕩也沒混出啥名堂,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姑娘願意跟著他,還要離他而去……

群山外,蜿蜒山路的盡頭,一輛黑色越野車穩穩停在碎石灘上。

墨雨恭敬地開啟後車門,在安書瑤上車後,墨雨又快步繞到主駕駛啟動車輛,語氣恭敬:“王,是去洛南城嗎?”

安書瑤靠在座椅上,眼眸望向北方的山巒:“去鎮北城。”

墨雨愣了愣,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

越野車的轟鳴聲驟然響起,車輪捲起塵土,順著蜿蜒土路朝著山外疾馳而去。

……

明城最南端,隱龍山脈如巨龍橫臥天地,山脊的陰影將雲層都壓得沉了幾分。

山脈最深處,龍脊之下的地宮透著蝕骨的陰冷。

石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縫隙滑落,在死寂中砸出“滴答”輕響。

此刻,四道氣息強橫、威壓懾人的身影正朝地宮最深處走去,沿途的灰袍守衛盡數屏息噤聲。

他們只在傳聞裡聽過王國四王的殺戮事蹟。

當這四人真正出現在眼前時,卻無一人敢抬眸直視那碾壓靈魂的威壓。

頭顱在他們經過的剎那垂得更低,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幾位煞神。

一襲黑衣、手持柺杖的老者眼眸平靜掃過沿途守衛,溝壑縱橫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真是可笑,世間唯一的八階覺醒者,竟藏匿在這終年陰冷的地宮裡。”

他話音剛落,身側面容桀驁的男人便嗤笑一聲,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怪不得湛青這麼窩囊,原來是得了這劍尊使的真傳。”

“慎言。”

最左側一襲僧袍的僧人雙手合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提醒。

“這位劍尊使有八階實力卻隱匿在此,想必定有他的深意。”

蕭戾挑眉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慎個屁!我們只是遵守最後一次出手的承諾罷了,你這和尚還真把他當回事?和尚,那你說說,他躲在此地是何意?”

僧人緩緩抬眼,淡淡回應:“貧僧個人見解,他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

蕭戾愣了一瞬,隨即狂笑聲震得地宮石壁嗡嗡作響:“哈哈哈!這才像你!老子差點以為你被髒東西附身了!”

他們的對話沒有絲毫避諱,沿途守衛後背的冷汗浸透灰袍,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那可是劍尊使大人,世間唯一的八階覺醒者!

這隱世20餘年的四王竟敢在地宮內如此放肆言論,難道真不怕劍尊使震怒?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聲更是讓他們頭皮發麻,甚至下意識想捂住耳朵。

“所以,劍尊使那狗東西,到底是誰?”

走在最右側的女人身著黑色勁裝,腰間懸著兩柄長刀,臉上戴著一張血色面具,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人嘴角微抽,餘光齊齊瞥向她,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女人說話永遠這麼暴躁。

老者嘴角勾起陰森的笑,柺杖在地面頓了頓:“我們隱世20年不問世事,但老夫這幾日猜了猜,這劍尊使,就是終局之戰裡死了的那位鎮國使。”

三人的眼神在這一刻同時閃過一絲精光,顯然認同了他的觀點。

蕭戾甚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頭。

“繼續說。”

女人冷聲反問,長刀的刀鞘在腰間輕撞,“我們三言兩語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他這種隱藏有甚麼意義?”

老者淡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解釋:“這只是我們能推斷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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