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蘇念禾輕笑一聲,眼底的愛意更深,“好啦,本王就是隨口說說,那我們可約定好了。”
“本王此生只嫁給你,而你此生,只能娶本王。”
林沐鄭重地點頭:“好,約定成立。”
粉色越野車內,餘凝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眼裡全是震撼,喃喃道:“小凝可不敢再對這人好奇了……姐姐也太愛這個男人了吧……”
片刻後,後座的車門被輕輕開啟。
蘇念禾拎著六個精緻的包裝袋坐進了車內。
她將包裝袋隨意地扔在一旁,美目含情地看向車門外的男人:“林沐,記得本王的話,只要想我,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知道嗎?”
林沐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憨:“想你,就打電話,我懂。”
“傻傻的。”
話落,蘇念禾抬起玉手,指尖觸到紅唇的剎那,對林沐比了個飛吻的手勢,聲音甜得發膩:“愛你哦~”
車門輕輕關上,餘凝輕踩油門,特意放慢了車速,給足了二人相視的時間。
林沐站在原地,望著粉色越野車消失在視線裡,心裡突然空落落的,他喃喃道:“這種感覺,就是想吧?”
粉色越野車內。
蘇念禾的神色驟然變得清冷,剛才的柔情蜜意像被一層冰覆蓋:“小凝,怎麼回事?”
餘凝恭敬地回答:“姐姐,中樞的兩位長老與白晝的人在今日同時入駐鎮北城,難道他們是發現了……”
“呵……”蘇念禾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蘇念禾秀眉一皺,但在看到來電顯示時,神色瞬間舒展,嘴角揚起甜蜜的笑。
她立刻接通電話,聲音溫柔:“怎麼才離開視線電話就打過來啦?”
電話那頭林沐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你不是說,想你就要打電話嗎?”
“我現在,想你。”
“噗——”蘇念禾掩唇笑出了聲,眼底盛滿了笑意,連聲音都帶著雀躍:
“想想想,本王也想你。”
……
北城區,距日月咖啡廳一公里外的獨棟別墅外。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正門,趙山河推開車門時,一名黑衣守衛已垂首候在車旁:“老闆,您來了。”
趙山河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老爺子最近如何?”
守衛頓了頓,如實回答:“最近清醒的次數比之前要多,但每次都維持不過十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趙山河輕嘆,抬步朝別墅大門走去。
客廳內,數名黑衣守衛同時垂首:“老闆。”
他點了點頭,徑直往二樓走。
二層臥室內,年邁的老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霓虹。
房門被輕輕推開,趙山河擺手示意,屋內守衛立刻悄聲退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老人不為所動,眼神依舊空洞。
趙山河走到他身側,單膝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父親,山河來了。”
老人身形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緩緩轉向他,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山……河?”
趙山河握住老人那隻枯瘦的手,聲音更輕了:“對,兒子來看您了。”
“孫子,你……來了。”老人顫聲道。
趙山河神色一愣:“父親,我是您兒子。”
老人搖了搖頭,花白的頭髮隨著動作晃了晃,空洞的眼神再次看向他:“兒子?不……你就是孫子。”
趙山河無奈地苦笑一聲,喉間溢位低低的嘆息:“得,您說啥是啥,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您孫子。”
“嗯。”老人滿意地點點頭,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最終懸在半空,沒有朝他的臉上落下:“兒子……你為何……要冒充孫子呢?”
“我……”
趙山河嘴角抽了抽,不禁長嘆一聲,手掌輕輕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父親,所以我現在是兒子了,對嗎?”
老人不再看他,空洞的目光繼續投向窗外:“你……是我兒子……山河……是我孫子……”
趙山河無奈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聲音壓得更低:“您的意思山河明白了,以後啊,我既是您兒子,又是您孫子。”
見老人不再回應,趙山河再次嘆息一聲,就在起身的剎那,一隻枯瘦的手掌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趙山河內心猛地一震,神色驟喜,雙手輕輕回握:“父親!您……”
老人空洞的目光竟泛起一絲微光,像風中殘燭,他看著窗外,顫巍巍地開口:“山河……”
“父親,我在!”趙山河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
老人卻依舊沒有看向他,而是對著窗外的霓虹,用盡全身力氣吐出幾個字:“好好……活著……老一輩……沒死透……”
“父親!山河聽不懂啊!您能再詳細說……”
趙山河心急如焚,聲音卻依舊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清醒。
老人的胸口劇烈起伏,再次吐出幾個字,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真正的……敵人……自華夏……北……來……”
趙山河神色劇變,身體前傾,聲音急促:“父親,難道華夏之外……真的還有……”
話未說完,老人的目光瞬間又變得迷離,他看向趙山河,疑惑地問:“你……是誰?”
趙山河閉上雙眼,內心嘆息:為甚麼又斷在了關鍵時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放得更輕:“父親,我是您兒子。”
“你……不是。”
“那我是您孫子。”
“孫子……你冒充……我兒子……” W ¤тTk дn ¤C〇
片刻後,趙山河輕輕握了握老人枯瘦的手:“父親,兒子下次再來得半月後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老人目光呆滯,沒有回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醒著。
直到趙山河走出房間,房門輕輕關上。
老人斷斷續續的聲音才在屋內響起,伴隨著幾聲壓抑的咳嗽:
“咳……咳咳……”
“我這身子……早就爛透了……”
“這條老命……也早該埋進土裡了……”
“殘燈滅前……總要……亮一次……”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