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眼神有些疑惑:“怎麼還有面具?”
顧蒼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鄭重:“以防萬一,誰知道那地方藏著甚麼牛鬼蛇神。”
“對了,這面具自帶聲音轉換功能,效果試過,挺靠譜。”
“聲音轉換?”
林沐輕笑一聲,心裡盤算著:等這次回來,便抽空多做幾張人皮面具。
畢竟在科研領域,他的天賦早已超越那些所謂的專家。
若不是實力太強,或許他現在會和林顏走同一條路。
“對,就是將你自己聲音自動……”
顧蒼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隨即拍了拍額頭,笑著補充:“我也是喝多了,居然跟你普及這些,在這方面,你才是專家啊!”
“頂著一張人皮面具行走六年……嘖嘖,真牛比,你才是頂級老六!”
林沐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進了禁區,要是遇到不可控的情況,你第一時間撤退,不然只會拖我後腿。”
顧蒼又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後將油門踩到底,強烈的推背感瞬間襲來。
他撇撇嘴:“兄弟,你說話真難聽……”
林沐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事實而已。”
“現在更難聽了。”
“覺得難聽,就開快點。”
“轟——!”
黑色超跑的引擎聲如猛獸咆哮,朝著禁區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深夜。
距離那場終局之戰已過去數月,禁區之城的屍骸雖已被逐步清理。
但整座城市仍化作一片死寂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禁區外圍,中樞的守衛力量仍駐守在此,嚴密阻攔著任何試圖靠近終局之戰戰場的普通人。
禁區最深處,無盡的斷壁殘垣間,一道佔地500平米的圍牆悄然建起。
圍牆內矗立著幾座類似四合院的建築,卻沒有一處透出燈光,哪怕是一絲微弱的光暈都沒有。
整座圍牆內寂靜得可怕,陰森的氣息在空氣裡緩緩流淌。
此刻,青王正端坐於圍城中心的石座上,十二名散發著七階初境氣息的灰袍人恭敬立於兩側,垂首不語。
右護法率先打破死寂,聲音帶著敬畏:“青王大人,派去召集血王和僧王的勢力,均杳無音訊……煞王與骷王雖然答應前來,但現在已是深夜……”
“已經來了。” 青王沉聲打斷,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前方濃稠的黑暗,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
右護法神色一驚,剛抬頭朝前方望去,一道狂笑聲驟然撕裂寂靜:“哈哈哈——湛青,你可真是落魄啊!”
“連王國總部都被迫遷移,你這副縮在圍牆裡的樣子,簡直是把【怕死】兩個字刻在了臉上!”
“你丟的可不是尊上的臉,是整座王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十二名灰袍人瞬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席捲而來,身形不由一僵。
只見一名中年男人緩步朝著青王走來,他身高近兩米,身形魁梧,周身七階高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如狂風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煞王——蕭戾,注意你對青王說話的態度!”右護法強壓著心悸,沉聲呵斥。
蕭戾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右護法時滿是不屑:“態度?你又是個甚麼玩意兒?”
“本王當年屠城的時候,你連毛都沒長全呢!”
“滾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你……”右護法的怒喝剛出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湧上心頭。
一隻粗糙的手掌已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蕭戾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滿是嘲諷:“這是第一次,看在湛青的面子上,我不殺你。”
“夠了,蕭戾。”
青王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蕭戾身後,周身縈繞著一層若隱若現的暗紫色毒霧。
蕭戾冷笑一聲,又重重拍了拍右護法的肩膀:“既然選擇當狗,就別給你的主人惹麻煩。”
話落,他眼神驟然一凝,毫不猶豫地一拳轟向身後!
“轟——”
兩道拳風轟然碰撞,餘威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碎石飛濺間,蕭戾的身形踉蹌退後兩步,而青王則被震得連退三步,衣袍獵獵作響。
“蕭戾!你想做甚麼!?”青王眼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怒火,周身暗紫色毒霧微微翻湧。
“做甚麼?”
蕭戾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挑釁:“當然是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廢,才會讓人在王國總部肆意廝殺後還能從容離去。”
青王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抬眸沉聲道:“本王攔不下他們,你亦不能。”
蕭戾眼神一冷,上下打量著青王:“不錯,真是不錯,當年跟在我們身後的毛頭小子,如今倒是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青王眉頭猛地一挑,周身七階高境的氣息驟然爆發。
十二名灰袍人身形一動,腰間兵器同時出鞘,寒芒閃爍間將蕭戾隱隱圍住。
“哦?請本王來,卻要對本王動手?”
蕭戾看著圍上來的灰袍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周身氣息也跟著暴漲,兩股強大的威壓在空氣中碰撞。
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突然穿透對峙的氣場,傳入眾人耳中:“前朝的餘孽還沒處理乾淨,自己人倒是先動起手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一名杵著柺杖的老者緩步走來,雖頭髮花白,卻精神抖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他掃過劍拔弩張的二人,語氣平靜:“行了,到此為止。”
隨即他眼神深邃的看向青王:“老夫的時間很寶貴,說說吧,那些餘孽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兩個殺進總部之人的身份,到現在都沒有一絲線索嗎?”
“你湛青統領王國二十餘年,到底是幹甚麼吃的?”
說到最後,老者周身七階高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柺杖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巨響,堅硬的地面瞬間被砸出一道深坑,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蕭戾見狀收斂氣息,隨意地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方噬,一把年紀了還沒死嗎?”
青王也同時將氣息收斂,看向來人道:“骷王。”
老者從他身側走過,腳步緩慢地走到另一張長椅上坐下,聲音滄桑卻帶著鋒芒:“蕭戾,老夫掐指一算,你今年有大凶之兆,不如提前準備後事?”
“哈哈!”蕭戾猛地狂笑出聲,眼神裡帶著桀驁:“方老頭,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脖子以上給擰下來?”
青王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對話,內心無奈嘆息:若非事情已超出掌控,本王真是這輩子不想見到他們。
老者卻懶得理會蕭戾的挑釁,聲音平靜道:“老夫不與將死之人計較。”
話落,他眯起渾濁的雙眼看向圍城外的黑暗,神色突然有些意外:“倒是未曾想到,你這和尚居然會來。”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一名身著僧袍的僧人緩緩走來,步伐沉穩,周身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禪意。
青王眉頭一挑,眼神疑惑地看向他:“本王派去青守山的人……”
話音未落便被僧人平靜打斷,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殺了。”
蕭戾與方噬同時嘴角上揚,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青王的反應,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青王額頭青筋暴起,周身毒霧愈發濃厚,幾乎要凝成實質:“本王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僧人淡淡一笑:“好,貧僧便給你個解釋。”
隨即他雙手合十,低誦一聲:“罪過!”
“轟——!”
七階高境的氣息驟然在僧人周身爆發,他的身影在夜色下化作一道殘影,一掌直逼青王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