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還想活著走?”
蘇念禾的聲音像鬼魅般鑽入他們耳中。
三人腳下同時綻放出一模一樣的血色蓮花。
紅光一閃,他們連淒厲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形便同時化作血霧,灑落在輔路的石板上。
這時,於藍的身影已經來到蘇念禾身前,恭敬垂首:“王!他們竟敢對您出手,難道是……”
蘇念禾擺了擺玉手,語氣淡然:“不會。”
“他們應當是為別的而來,很可能涉及另一方勢力,你那邊怎麼樣?”
於藍微微搖頭:“活捉的幾人嘴很嚴,已經都處理了。”
蘇念禾頓了頓,忽然朝林沐離去的方向望去,美目閃過一絲思索。
隨即看向於藍:“繼續在附近搜尋。”
“已經深夜了,若確認是王國之人,直接抹殺。”
“是!”於藍恭敬應下,身形一躍,消失在夜色裡。
蘇念禾望著遠處的燈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來,我們剛剛分別,就要相見了呢。”
話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林沐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林沐沒有走向邁巴赫,反而拐進狹窄的深巷,只有遠處路燈漏下幾縷昏黃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腳步停在巷子中央,彷彿在等甚麼人。
身後尾隨的三名黑衣人同時笑了。
“倒真是省事,自己走進死巷,送到咱們手裡來了。”一人嗤笑道。
“大人真是謹慎過頭,不過三個普通人,卻出動十餘名四階,五階覺醒者,簡直大材小用。”
“別廢話,抓緊動手!大人此刻說不定還在水深火熱裡等著我們的訊息呢!”
三人並肩走進巷子。
巷口不遠處,寧漠悄然現身,喃喃道:“奇怪……顧蒼這遠房表弟,身上到底有甚麼,值得這些人動手?”
他快步跟上,心裡暗笑:“顧蒼,你可得好好謝我。”
深巷裡,林沐已經轉身,眼神平靜的看向迎面走來的三人。
“呵,他還敢停下看我們?”一名黑衣人竟自顧自鼓起掌,語氣裡滿是嘲諷。
“別磨蹭,直接打暈!記住別用力過猛!”
“交給我!”右側黑衣人驟然爆發四階覺醒者的氣息,拳頭裹著勁風朝林沐面門砸去!
“砰——!”
拳頭離林沐還有半尺時,林沐的拳頭已經先一步轟在他腹部。
黑衣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砸在巷壁上,牆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他口吐鮮血,軟倒在地沒了聲息。
其餘兩人瞳孔驟縮,長刀“唰”的出鞘,寒芒在昏光裡閃了一下。
而巷口的寧漠瞬間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階覺醒者……被一拳秒殺?好你個顧蒼,你就跟我編吧!”
林沐平靜地走向兩人,淡淡開口:“我有個疑問,你們對我動手的理由是甚麼?”
“哪那麼多廢話!”為首的黑衣人驟然釋放五階氣息,“一起上,抓活的!”
“抓活的?”林沐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冷:“罷了,留著你們也沒用。”
話音未落,他的雙眼驟然化作冰藍色,刺骨的寒意從他眼中迸發。
他腳下寒冰轟然翻湧,瞬間朝四方席捲而去!
兩名衝過來的黑衣人剛揚起刀,就被寒冰瞬間包裹。
從腳踝到頭頂,連瞳孔裡的驚恐都沒來得及消散,就成了兩尊人形冰雕。
“咔嚓——!”
冰雕表面裂開蛛網紋,隨即炸成無數冰晶粉末,在昏黃的光裡像碎鑽般散開,轉瞬消失在巷風裡。
林沐腳下的寒冰悄然退去,冰藍色眼眸也恢復成深黑。
他轉身要走,腳步卻驟然頓住。
巷口的昏光裡,站著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
他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極低,為了擋住那已經泛紅的眼眶,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像在壓抑甚麼情緒。
林沐仔細打量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容,正要邁步過去,男人身側忽然憑空冒出一道倩影。
蘇念禾美目掃過寧漠時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從他身側掠過,身姿輕盈的朝林沐走來。
寧漠卻渾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
因為這女子從他身邊走過時,他連一絲氣息都沒察覺到!
蘇念禾走到林沐身前,忽然踮起腳尖。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邊,紅唇輕啟,聲音壓得極低:“看來,你被發現了呢。”
林沐有些詫異道:“你為何又回來了?”
“因為,我和你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呢,但為何是我們二人?”蘇念禾退到他身前,秀眉微挑。
林沐愣了一下,隨即神色劇變,他瞬間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另一邊的輔路上。
林野手裡攥著兩根翠綠的大蔥,嘴裡叼著香菸,煙霧從嘴角慢悠悠吐出來:“飯後就該來一根,不然總感覺缺點啥。”
忽然,他眉頭一挑,兩名黑衣人正迎面走來。
“直接動手!另外兩邊恐怕早就得手了。”一人冷聲道。
“真是無聊,一個普通人而已,一根手指都能將他碾在地上摩擦!”
話落,左側黑衣人身形一躍,拳頭裹著勁風朝林野面門砸來。
林野忽然笑了,他隨手將菸頭彈出,菸頭像道紅色的箭射向黑衣人。
“啊——!”
慘叫聲驟然炸開,菸頭精準砸進黑衣人左眼,他捂著眼倒在地上打滾,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另一人神色大變,他沒料到那位的丈夫竟這麼棘手!
五階覺醒者的氣息驟然爆發,周身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他瞬間朝林野撲來。
林野淡淡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戲謔:“你們知道……被大蔥打死是甚麼感覺嗎?”
黑衣人眼神泛起殺意,又強行壓下。
因為眼前之人不能死,只能打暈。
他的拳頭剛到林野胸口,林野手裡的大蔥已經“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樹枝。
黑衣人痛得悶哼,還沒反應過來時——
“砰!砰!”
又是兩聲響動後,兩名黑衣人徹底沒了氣息。
下一秒,他們的屍首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籠罩,瞬間化為飛灰,連血跡都沒留下。
林野看了看手裡沾血的大蔥,嘆息一聲,把一根扔進垃圾桶:“畢竟染了血,沒法吃了。”
他聲音渾厚的喃喃道:“難道是……”
他走到小區門口時,神色驟然劇變:“糟了!我兒子和準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