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兮緊隨其後,身後十二位特等鎮厄廷成員同時邁著沉重的腳步前進。
十四道身影就這樣在暴雨滂沱的雜草堆中不斷穿。
腳下的泥濘和冰冷的雨水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寫滿了決絕。
直至距離監獄北城門不足百米時。
走在最前方的寧漠突然在一片茂盛的雜草堆裡停下了腳步。
他身後的眾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頓住腳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寧漠首席的最終命令下達。
寧漠抬手間,十四道身影立刻呈扇形分散,在雜草中穿梭,腳步聲被雨聲完全掩蓋。
直到距離北城牆百米時,寧漠周身突然翻湧開濃厚的灰霧,像活物般朝著城牆方向流去,所過之處連雨絲都被染成暗灰色。
霧氣迅速瀰漫了半段城牆,十四道身影在霧中加快腳步。
北城牆東側,一名五階覺醒者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神疑惑地盯著霧區:
“這鬼天氣怎麼突然起霧?暴雨天起霧也太邪門了……”
“沒見識就閉嘴!”旁邊的灰袍人嗤笑一聲。
“暴雨後起霧不是很正常?自己嚇自己。”
“都別鬆懈!”一名六階覺醒者從陰影裡走出,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霧天視野差,小心鎮厄廷的突然襲擊,給我盯緊霧裡的動靜!”
“有必要這麼謹慎?”有人低聲嘀咕,“咱們這陣容,鎮厄廷敢來送死?”
“葛長老說他們高層全出動了!”六階覺醒者眼神凌厲。
“發現異動立刻拉警報!”
“可這霧也太濃了……”最先開口的五階覺醒者話沒說完,突然像被掐住脖子般沒了聲音。
他的喉嚨已經被一根灰霧凝成的尖刺穿透,身體軟軟倒在地上,鮮血順著牆磚往下流,瞬間被雨水衝散。
“喂,怎麼說一半卡殼了?”灰袍人笑著拍他的肩膀,手還未碰到衣服就僵住了。
霧中突然伸出一根鋒利的無極棍,“砰”地貫穿他的胸口!
噴湧的鮮血濺在霧上,瞬間被灰霧吞噬,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敵襲!”
六階覺醒者猛地抽刀,手指剛碰到警報按鈕,一道銀色長鞭突然從霧裡竄出,像毒蛇般纏住他的脖子。
“唰”的一聲,頭顱滾落城牆,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睜大狀態。
灰霧裡陸續走出鎮厄廷成員,手中的武器還滴著血。
悶響接連響起,城牆地面很快被鮮血染紅,雨水沖刷著屍體,血腥味混著泥土味飄向空中。
馮兮的身影在霧中飄到寧漠身邊,秀眉微皺,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監獄內部太大,要分散突進嗎?”
“逐個擊破。”寧漠的聲音壓得很低,灰霧在周身流轉。
“暴雨和霧氣都是我們的掩護,優勢在我們。”
北城牆中心區域,一名氣息渾厚的中年人走到葛長老身邊,低聲道:“長老,巡視的人還沒回來。”
葛長老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旁邊另一名強者突然指向東側:
“那邊的霧……怎會如此濃厚?”
“霧?”葛長老心裡猛地一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霧氣已經將北城牆東側全部籠罩!
他幾乎是瞬間按響了手中的警報器。
“嘀——嘀——”的低鳴音立刻響徹城牆!
“是寧漠的灰霧領域!”
葛長老神色陰狠,黑色面具“唰”地覆蓋住臉,嘶吼道。
“所有人圍殺東側!”
“是!”身後的手下齊聲應和,警報聲剛落,東側就傳來成片的慘叫聲。
鎮厄廷成員已經開始清理城牆的守衛。
“還是被發現了。”
寧漠沉聲開口,無極棍在手中快速揮舞,灰霧像潮水般朝著身前湧去。
“早那就放開了殺!”馮兮甩了甩手中的長鞭,紅色的血珠濺在她的臉上,眼神裡滿是殺意。
“畏手畏腳的,真讓老孃不自在!”
監獄正中心的建築頂端。
一名灰袍人恭敬垂首,雨水順著他的兜帽往下流:“左護法!是北城牆方向!”
“呵……終於來了。”
左護法聲音裡帶著戲謔:“傳我命令,所有六階以上覺醒者,立刻去北城牆集合!”
“鎮厄廷覆滅的這場戲,已經開場了!”
話落,他周身爆發出七階中境的強橫氣息,腳尖一點,整個人像利箭般朝著北城牆飛躍。
每一次起落都在建築間留下淡淡的氣浪。
北城牆下的戰場,寧漠盯著對面的黑色面具人。
周身灰霧暴漲,他猛地揮棍砸向對方,棍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黑色彎刀……原來是是你!”
“葛長老!死!”
無極棍的每一次揮擊都逼得葛長老連連後退。
彎刀與棍身碰撞迸出火花,葛長老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只能勉強格擋。
寧漠完全壓制住了葛長老,棍尖擦過對方的面具,差點劃開他的喉嚨。
就在這時,兩道七階初境的氣息突然從身側竄出。
兩名灰袍人握著染血的長刀,朝著寧漠的後背刺來!
“唰——”血色長鞭突然抽來,“啪”地打在兩人的刀背上,將攻擊硬生生擋開!
馮兮甩了甩長鞭上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舌頭舔過嘴角的血珠:
“殺戮,才剛剛開始呢~”
兩名七階初境的覺醒者立刻轉向馮兮,長刀一左一右劈向她的咽喉。
馮兮腳尖點地向後飄退,長鞭像活蛇般纏住其中一人的刀身,另一隻手抓住鞭尾猛地一扯。
但另一人的刀已經劃開她的左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她與兩人激烈纏鬥,長鞭在雨幕中舞出紅色的殘影。
只是左臂的傷口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稍微落入下風。
“呵,葛長老。”
“你會是第一個死在我寧漠棍下的長老,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話落的瞬間,灰霧如潮水般將葛長老籠罩,無極棍帶著破風的銳響,驟然劈向他的面門。
“鏘——!”
金屬碰撞的脆響撕裂雨幕!
葛長老嘶吼著“左護法!”的瞬間,一柄長劍已經橫在無極棍前。
一道灰袍身影穩穩擋在葛長老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