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00。
江城境內,橫貫上城的河流盡頭已堆滿垃圾與廢棄雜物,腥臭的氣味在夜色中瀰漫。
一群身著白晝制服的身影舉著刺目的強光手電筒,在夜色裡來回搜尋,腳步聲踩過碎石沙沙作響。
秦江站在橋上,眉頭緊鎖地掃視下方。
這裡已經是河流的終點,若是此地在沒有婁平的身影,那就代表著……
“是婁平特等!”一道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同時也打破了秦江的思緒。
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下方的空地上,快步走到人群前:“情況如何?”
“首席,無生命危險!”
一名醫護人員正用專業手法為婁平做按壓,額頭滲出細汗。
眾人神色緊繃,直到一陣輕咳聲響起,才齊齊長舒一口氣。
婁平咳出嗆入的河水,虛弱地睜開眼,眼神迷離:“我這是……”
秦江蹲在他身前:“怎麼樣?”
“首席,我沒能完成您的任務……”
婁平話音未落,秦江的手已經拍在他的肩膀上:“人沒事就好,其餘的回去再說。”
夜色中,數十輛汽車的引擎轟鳴聲同時響起,車隊朝著聖京城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雲境小區裡。
林沐煮了一碗麵,臥了兩個荷包蛋,獨自坐在餐桌前吃著,桌上還擺著一袋拆開的辣條。
忽然,一張絕美的側臉湊到他身前,蘇念禾舔了舔紅唇:“我也餓了。”
“你能吃這些?”林沐邊吃麵邊反問。
“你感覺呢?”
蘇念禾優雅地坐在他身側,穿著那身黑色休閒裝,頭髮鬆鬆挽起,碎髮垂在頸邊。
“嗯,餓著吧。”林沐平靜地說。
蘇念禾秀眉一皺:“我嘗試一口。”
林沐愣了愣,疑惑地看向她:“我去拿雙筷子。”
蘇念禾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筷子:“親過,抱過,看過,一雙筷子還這麼多事。”
說罷,她猶猶豫豫地夾起一根麵條,緩緩嚼碎。
可嚥下的瞬間,胃裡一陣翻湧,徑直吐回了碗裡。
林沐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他看看蘇念禾,又看了一眼碗裡,徹底陷入沉默了……
“好惡心。”蘇念禾一臉認真地說。
“確實噁心,你腳下就是垃圾桶,為甚麼要吐在碗裡?”林沐反問。
蘇念禾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垃圾桶,臉色無辜:“我沒看到。”
“我要出去吃飯,今晚還會回來。”
話音剛落,林沐眼神一寒,周身瀰漫起刺骨的寒意。
“你這副樣子很兇,我不喜歡。”
“還有,你恢復得很慢,別再做昨夜那種事了。”
蘇念禾起身走到玄關,穿上林沐準備的白色運動鞋。
拉開房門時,她腳步微頓,回頭望向林沐,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對普通人和覺醒者出手。”
就在她邁出房門的瞬間。
“等等!”林沐的聲音響起:“鑰匙,回來自己開門。”
蘇念禾頭也不回地接住身後飛來的鑰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沐望著碗裡的麵條,又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
聖京城。
一座守衛森嚴的研發基地內。
在最底層的封閉實驗室裡,數十名身著白色實驗服的科研人員正歡呼雀躍。
一位中年男人神色激動地衝進中控室,聲音帶著顫意:
“馬院長!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了!”
“說不定未來某一天,我們真能讓異變者徹底融入世界!”他補充道,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不錯,但記住!這項實驗絕不能讓外界知曉,明白嗎?”
馬院長面色嚴肅,本該因實驗突破而欣喜的臉上,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馬院長,您放心,這間實驗室內,除我之外,均不知道他們所做的真正實驗到底是甚麼。”中年男人鄭重承諾。
待他離開後,馬院長身旁一位身材高挑、長相甜美的年輕女人露出不解:
“馬爺爺,這明明是能改變世界的實驗,為甚麼要藏著掖著?”
馬院長臉上立刻換上和藹的笑容:“顏顏,這個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這項實驗從開展到現在,才短短數月就邁出了最艱難的第一步。”
“歷史上那些頂尖學者,以他們的智慧會想不到嗎?”
“還有那些華夏丟失的文明……”
說到這裡,馬院長深深嘆了口氣,話語裡藏著複雜的情緒。
“馬爺爺,林顏還是不太懂。”
林顏歪著頭,眼裡滿是困惑。
“哈哈,不懂才好!”
“你還年輕,未來不可限量,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本事,都等著傳給你呢。”
馬院長爽朗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顏顏哪有那麼厲害,能學會爺爺們的皮毛就知足啦。”林顏笑著回應。
“外面天已經黑了,今天又讓你加班了。”馬院長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
“但顏顏,這件事你也絕不能跟任何人提,除了我們幾個老傢伙,誰都不行。”
林顏立刻挺直腰板,語氣認真:“嗯!您放心,馬爺爺!”
回到宿舍後,林顏褪去實驗服。
換上粉色卡通睡衣,靠在床頭不自覺地回想馬爺爺的話。
“華夏丟失的文明……到底是甚麼意思?”她喃喃自語。
“嗯……下次和朱爺爺一起工作時,旁敲側擊問問吧。”
……
深夜0:00。
聖京城,白晝大廈燈火通明。
特護房間內,婁平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輸液管裡的藥液緩緩滴落。
秦江坐在床邊的皮椅上,眉頭緊鎖:“你是說,一輛黑色的車突然出現,把你撞飛?”
“是我的疏忽,首席。”婁平聲音低沉,帶著愧疚。
秦江搖了搖頭:“不怪你,此事處處透著詭異,已經驚動了聖京城的大勢力,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還有,那個SS級異變者,沒災厄化就能和你僵持那麼久……”
秦江眼神閃爍,指尖輕輕敲擊扶手,總覺得有個關鍵的環節沒抓住,卻又想不起來。
他緩緩起身,按住想要掙扎起身的婁平:“好好休養,等徹底痊癒了再說。”
“謝……首席。”
婁平聲音微弱,秦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病房,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