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又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這場毀滅級戰爭,我們好像贏了,又好像……沒贏。”
“譁——”
驚呼聲瞬間席捲全場!
所有人雙目瞪大,滿臉不可置信,方才因勝利燃起的光彩瞬間黯淡。
這則訊息從未對外公佈,他們只知道戰爭慘烈,卻不知連白色死神都已隕落!
鎮國使雖為人類最強戰力,卻鮮少出現在公眾視野。
但白色死神四字,足以讓整個華夏肅然起敬。
哪怕是普通人,聽到這個封號也會心生敬畏,在覺醒者心中,更是公認:
這個時代,名為白色死神,無人能與其爭雄!
就在新生們還沉浸在白色死神身隕的震撼中時,校長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
“雖然SSS級災厄已被覆滅,但局勢依舊不容樂觀,未來城區內的災厄動亂,只會比以往更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滿是疑惑的新生,正欲解釋時。
卻瞥見最後一排角落,一名新生正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即壓下情緒繼續開口:
“你們或許會疑惑,為甚麼雙王隕落,世界反而會變得更加動亂?”
新生們不約而同地點頭,等待校長揭曉答案。
“那是因為……”
校長再次看向最後一排,卻見那名新生依舊仰頭望天,彷彿周遭一切與他無關。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下面我們選擇一位新生提問一番,也看一看你們對覺醒者與災厄瞭解到哪種程度。”
話音剛落,原本聚精會神的數千名新生瞬間默契低頭,生怕被點到名時一問三不知,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
唯有林沐,依舊靠在椅背上,目光鎖定天花板,思緒不知飄向何處。
“好!”校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讚許。
“最後一排靠右的同學非常積極,頭抬得很高,想必很有自信,請起立回答問題。”
大會堂內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林沐這才猛地回神,看著全場齊刷刷回頭望來的目光,滿臉疑惑:
怎麼突然安靜了?大家都看我幹甚麼?
這時坐在林沐前兩排,一位身材極為圓潤的胖子壓低聲音對林沐提醒:“喂喂,兄弟,校長在讓你起立回答問題啊!”
“開學典禮你都敢走神,你真夠牛的,在下佩服佩服!”
林沐:………???
愣了一秒後,林沐立即起身,又一本正經的問向前兩排的胖子:“兄弟,問題是啥來著?”
周圍新生瞬間爆發出壓抑的輕笑,大會堂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
“可能這位同學,剛剛沒有聽清,那麼我再重複一遍。”校長的聲音冷了幾分。
“為甚麼雙王隕落,世界會變得更加動亂,請這位同學用你自己的理解回答這個問題。”
“雙王隕落,災厄無主。”林沐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好傢伙,他這回答的字數,還沒校長提問的字數多呢。”
“就是,這人算是涼了一半了,入校的第一印象已經是0分了。”
“小點聲吧你們,一會要是吸引到校長的注意,被提問的就是咱們了。”
大會堂內新生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看熱鬧的同時都在為這人感到同情。
但校長眼神卻驟然一亮,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不錯。”
全場譁然——
就這八個字也算不錯?
其中四個字還是重複校長的話!他憑甚麼啊?
新生們再次望向林沐,眼神裡的同情瞬間變成羨慕嫉妒。
而坐在倒數第三排的胖子,更是小眼睛瞪大,扭頭不可置信的望去:“兄弟,你深藏不露啊!”
“好,那我換個問題。”校長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我只想聽聽你這個年齡,對中樞新成立的【白晝】有何看法?”
林沐眉頭一挑,神色有些茫然,隨即看向高臺的方向認真詢問:“校長,白晝是甚麼?”
“噗——”剎那間新生們的偷笑聲絡繹不絕。
林沐目光掃過全場,神色愈發疑惑。
因為他確實不知道白晝是個啥,甚至。就連手機還是在前往江大的路上才買的,最新新聞還沒來得及看。
但下一秒,林沐腦海中已經聯想到了許多,嘴角有些不屑:
鎮厄廷,就算沒有我在,豈是一個新成立的組織所能取代的。
“哥們,你家2G網嗎?那可是三天前霸屏電視的訊息啊。”
胖子又扭頭吐槽,但這一次他卻不小心閃了脖子,趕緊用手給自己按摩起來,同時把頭轉回去低聲嘆氣:
“這上學就是煩啊,抽筋了還得自己揉,要是在家裡……唉~”
校長也是被問的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溫和道:“無事,不知道也罷,請坐吧。”
林沐重新坐下後,校長的發言持續了整整兩小時。
臨近尾聲時,校長聲音陡然提高,嘴角揚起笑意:“今日,作為江大的開學典禮,我們同樣邀請了一位重磅人物。”
話音落下,數千名新生的眼神瞬間迸發光彩,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這對於絕大部分新生來說,可是一生僅有的機會,能親眼見到一等鎮厄使之上的人物。
“下面,有請鎮厄廷特等鎮厄使,六階覺醒者——呂平……”
校長的話音還未說完,便被雷鳴般的掌聲淹沒。
校長笑了笑便望向了高臺左側。
緊接著,一位身著白色鎮厄廷制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男人邁著沉穩的腳步走上臺。
兩人簡單握手後,校長便轉身離去。
此刻新生們的掌聲更加熱烈。
要知道,鎮守江城的鎮厄司最高戰力才是五階。
而六階之上覺醒者的身影,尋常只在聖京城或災厄大規模爆發的城市才會出現!
最後一排的林沐卻饒有興致地看向高臺,心裡暗忖:
看來鎮厄廷一切安好……
況且呂平這性子,恐怕超不過一分鐘就講完了吧?
想著想著,他不禁搖頭一笑。
而講臺前的呂平卻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他內心一震,餘光不自覺的向後掃去。
確認沒人後才鬆了口氣,卻仍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