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落在小六身上，沉默了一瞬間。
“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小六看著眾人。
“沒有。”楚冰搖搖頭。
幾人的談話嘎然而止，而另外一邊，小六坐在院子裡，螢幕里正播放著最近的比賽！
無一例外，都是天樞修真學院的。
【看甚麼看？看了你也是個孬種！不知好歹！】
【唉！這個小孩也是個不上進的，真的是辜負了常家的一片苦心！】
小六抬頭看向空中，笑了笑。
【嗯？傻了吧，這個小乞丐，居然還敢笑！】
【要說這批實驗品也很奇怪，聽說隔壁楚家的徹底失去了蹤跡，說不定已經沒有了！這個小乞丐，本來可以過好日子，結果……嘖嘖嘖！】
小六收起影片，隔壁楚家嗎？
咚咚咚的聲音響起，楚珏看向門外，唇角微微勾起，終於來了。
“進。”
小六推開門，走了進來。
月光下，小六的影子顯得異常單薄。
“小六。”楚珏看向小六。
“恩人。”小六看向楚珏，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想好了再說，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楚珏道。
“楚院長。”小六直接跪了下去，“我……我想來天樞修真學院讀書！”
“為甚麼？”楚珏問道。
“因為……有您在。”小六道。
“細說。”楚珏看了一眼小六，“你知道的，我想要聽甚麼。”
“您……”小六瞪大了眼睛，“您果然知道！”
楚珏笑了笑，沒有說話。
“您……也能看見空中的彈幕吧？”小六看了看屋外，“只要我們不在房間內，空中就會出現彈幕！”
楚珏挑眉，沒有說話，預設，第一次撿到小六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小六的身上，發生了和原主相似的事情！
“我是在五歲的時候發現的，那會兒，我還在常家，一個不大不小，卻足以衣食無憂的地方。”小六像是陷入了甚麼回憶。
“我的爸爸媽媽很愛我，願意給我一切。”小六道，“他們在家族裡裡面並不受寵，卻給了我最多的愛。”
“我想要變得優秀，成為覺醒者，甚至是高階覺醒者，這樣……他們就不會被族人欺負。”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小六笑了，看向楚珏，“都是假的！”
“我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是五歲的生日，爸爸媽媽說要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爸爸去暗市打拳，只為了給我贏得一支基因最佳化藥劑。”
“那一天，爸爸滿身是傷的回來，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媽媽心疼的直哭。”
“我很內疚，晚上，我從族裡的庫房偷來了一支修復藥劑，打算去送給爸爸，不料，我看見了爸爸跟沒事兒人一樣，和媽媽說笑著。”
“他們說，‘那個傻子還真是好騙！我就說，哪怕不用打的那麼真，他一個孩子也看不出來。’”
“他們說，還好他們兩個機靈，自己的兒子過上了少爺一般的日子，等過段時間，他們就要找個辦法死遁，去找自己的兒子。”
“他們的賬戶裡不缺星幣，甚至也不缺各種藥劑，那一天，我被族裡人抓到了偷藥的事情，被吊了一天！”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看見了那些彈幕，那些‘觀眾。’”小六看向楚珏，“有人，一直在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似乎在嘲笑我，又似乎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甚麼。”
“我那段時間渾渾噩噩的，不懂父母為甚麼要騙我，直到我仔細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很確定，我的父母……更像是演員！我的世界一點兒也不真實！”
“沒過多久，我的爸爸為了給我攢星幣買星劍沒了，我的母親為了給我賺營養劑勞累而死。”小六面無表情的說著這一切。
“但……幾日後，我卻看見了他們和曾經欺凌他們的族人歡聲笑語，後來，大伯說，我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所以要好好培養我！”
“假！太假了！”小六笑著道，“我逃出了常見，常年混跡於暗市，不為別的，至少，暗市的人和物都很真實，但是……我依然無法擺脫那些彈幕！他們的眼睛，如影隨形！”
“嗯。”楚珏對小六說的這些並意外。
“直到……我看見了一個名字出現在彈幕裡，楚珏，楚家那個廢物，消失……”小六看向楚珏，“您和我是一樣的人！您能逃脫他們！”
“我在星網上看見了天樞修真學院的訊息，剛好院長姓楚，我直覺，您就是彈幕口中，消失的那個廢物。”小六道。
“所以，你故意在我面前演了一齣戲？”楚珏道。
小六沒有否認，“是！但是，您一直在縱容我不是嗎？”
“像您這樣厲害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小六的手抓了抓自己衣角，有些忐忑，“您……能讓那些‘觀眾’消失。”
楚珏沒有否認。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觀察你們，也在瞭解你們的資訊。”小六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要跟著你，我……也想成為天樞修真學院的學生。”
“那些彈幕呢？”楚珏道。
“我……我現在不想看見他們，更不想他們能看見我！我……”小六看了一眼楚珏，“但是，在未來，我想知道，是誰在把我的人生當作戲看？”
楚珏點點頭，“那你得努力才行。”
小六點點頭，“所以……我能成為天樞修真學院的學生嗎？”
楚珏看了一眼小六，“我是甚麼很善良的人嗎？”
小六愣了一下，這是……拒絕嗎？
那……他……
小六心裡空落落的。
“對不起，我……我會走的……”小六垂眸，眼裡罕見有了淚花。
“你以為，甚麼人都可以跟著我回來？”楚珏看向小六，“若是那樣的話，天樞修真學院恐怕早就成了乞丐窩了。”
“您的意思是？”小六猛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明日早上七點，大廳集合。”楚珏道。
“是！院長！”小六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楚珏笑了笑，終究是緣！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就聚集在了大廳裡，楚冰幾人站在兩邊，楚珏坐在最上方。
“師父？甚麼事兒呀？”楚霆摸摸腦袋，有些不明所以，這一大早的，給他們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