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你先別衝動。”
紅狼都快嚇死了。
小灰灰和那地龍獸的一戰很精彩，他正在向上進行反饋呢，扭頭一看林墨這就倉促選定第二隻獸寵了。
“林墨，你現在的積分不出意外沒人能超越你，我提前告訴你，這次津海省訓練營所有學員的成績是放在一起排名的，總第一名能擁有契約優秀級獸寵的資格。”
“林墨，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紅狼掃了眼那隻夜靈靈，語態鄭重其事。
林墨愕然。
訓練營的獎勵這麼大手筆。
她當然知道一隻優秀級獸寵意味著甚麼。
以她的情況只要契約了，後續的困難會小很多。
又或者說，一隻優秀級獸寵對於任何人的意義都是特別的。
別看喬薇那隻冰絲貓如今被她壓著，只要她有所鬆懈，冰絲貓就能後來居上。
這就是優秀級獸寵的實力。
“你好好想想。”
紅狼這意思，是不希望林墨和夜靈靈契約了。
夜靈靈也聽懂了。
它將手從林墨掌心中抽出藏在身後，低下了頭。
有點難過，但沒關係。
“夜。”
人類，謝謝你願意選擇我，但你值得更好的獸寵。
夜靈靈是真心的，傳遞的情緒澄澈乾淨。
“值不值得由我說了算。”
林墨卻並未按照紅狼的意思放棄，她半蹲在地上直視夜靈靈的眼睛。
“比起優秀級獸寵，我更想選擇合適我的夥伴。”
“所以，你要和我契約嗎？”
誘惑很大，但林墨沒想過反悔。
“林墨！”
紅狼很惱火。
“妖精系獸寵品質最差的都是優秀級，可它是一隻夜靈靈，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更別提林墨一旦契約夜靈靈，訓練營給的資源為了效率最大化，怕是會順延到下一位。
今年訓練營的目的為的就是加快新手成長，他們不可能放著那隻獸寵乾等林墨下一次的契約。
因此，紅狼恨不得撬開林墨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甚麼。
裡面的斟酌考量林墨能懂，畢竟訓練營又不是為了她一個人舉辦的。
“我知道。”
這一次沒有等夜靈靈退縮，她重新牽起夜靈靈的手，握得很緊。
她看了眼夜靈靈的尖耳朵，那是妖精系獸寵的象徵。
妖精系是一種親近自然喜愛美好事物的獸寵，不喜人也能和人類和平相處，但它們卻非常厭惡幽靈系獸寵。
一旦遇上，雙方就會發生爭鬥。
但在一百多年前，誕生了一隻特別的妖精獸寵。
那隻獸寵擁有妖精和幽靈雙屬性，被視作族群中的異類，剛誕生就被趕出族群，甚至沒有種族名。
儘管這隻獸寵被人類撿回來撫養，卻沒能長大。
揹負著被遺棄的命運，那隻獸寵深陷抑鬱，最終選擇了自我滅亡。
而那個獸寵後來被人類賦予了種族名，名為……夜靈靈。
夜靈靈天生不被妖精系接納，卻因屬於妖精系，同樣厭惡著它自身的幽靈屬性。
回不去族群，也不願前往靈界。
族群棄子夜靈靈，這是人類對它的定義。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畢竟人類中契約幽靈屬性獸寵的有很多。
關鍵在於，夜靈靈是一種很罕見的獸寵，罕見到她眼前這隻，是世間已知的第二隻。
第一隻夜靈靈過早死亡，人類都沒來得進行夜靈靈的進化研究，這導致它們的前路處於未知之中。
誰也不知道夜靈靈下一步進化要怎麼走。
如果林墨和它契約，意味著她的第二隻獸寵很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進步。
這對於一個前程可觀的御獸師而言，是完全不必要的風險。
出於教官的立場，也出於對林墨的認可，紅狼才擅自干涉了林墨的選擇。
“你知道你還……”
紅狼心情鬱悶。
這丫頭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吧。
好好的通天大路不走偏要走看不到盡頭的崎嶇小路，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沒關係，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她選擇契約夜靈靈，是因為夜靈靈用生命來選擇了她。
這何嘗不是一場雙向奔赴呢。
晉級中級御獸師只需要一隻獸寵二次進化就行，有小灰灰在，她不怕前路斷絕。
“呵。”
紅狼氣笑了。
“算了，我管不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林墨重新看向夜靈靈。
“我們契約吧。”
言罷，契約之光浮現。
“夜？”
夜靈靈慌了一下，它沒想到人類知道它的來歷，還要選擇它。
它應該拒絕的。
可它看清了這個人類的眼睛，那裡面是對它純粹的認可和喜愛。
心間的喜悅讓夜靈靈情不自禁回應了契約，林墨的身後浮現兩座御獸空間的虛幻門扉。
伴隨著契約的締結，林墨和夜靈靈之間變得密不可分。
面對這一幕，紅狼嘆氣。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別怕。”
林墨摸摸夜靈靈的腦袋，就連小灰灰都用翅膀碰了碰夜靈靈。
對於御獸師的選擇，小灰灰永遠支援。
“夜。”
夜靈靈蹭了蹭林墨的掌心，黑皮上又浮一抹紅暈。
在林墨饒有興趣的打量中，夜靈靈消失在林墨的影子中。
但林墨知道，它還在。
解決了契約的事情，林墨才有空走向地龍獸。
對方已經死去，鮮血逐漸凝固。
地龍獸身上最值錢的材料，就是額頭上的那隻獨角。
林墨讓小灰灰幫忙將獨角切割下來，只是看著那一米高的獨角，林墨犯愁了。
這玩意，不好帶走啊。
林墨不由得看向紅狼。
“看甚麼看，我是教官，不能干涉你們的訓練。”
紅狼冷著臉，剛才不聽話現在來求助。
他非得晾晾這個丫頭一會。
“夜。”
它能幫忙。
林墨的影子上卻浮現了一雙紅眼睛，看起來有點詭異。
夜靈靈伸出一隻手抓住那獨角後，就將其拖入了林墨的影子中。
幽靈屬性技能，影空間。
它能在影子中開闢一個獨立空間用來儲物。
“厲害了。”
以後出門都不用大包小包了。
被誇的夜靈靈，露出來的眼睛彎成月牙兒。
旁觀一切的紅狼，深覺自己是多餘的，冷哼著轉身就消失在林墨眼前。
他受不了了。
林墨勾唇。
教官的好意她明白，但她從一開始，就不是走甚麼天才路子的。
她很滿意夜靈靈這個獸寵。
沒了紅狼，地龍獸剛死在這裡，其餘獸寵更不敢靠近。
附近一下子變得安靜，林墨重新回到洞穴中。
“你有名字嗎？”
她碰了碰影子。
“夜。”
它沒有名字。
破殼那一日，它就被族群遺棄了。
“那你要不要自己取一個？”
林墨的手指被夜靈靈握住了，冰涼的觸感到了夏天抱著睡一定很舒服。
“夜。”
它在問小灰灰的名字來源是因為它是一隻灰灰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