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這些走馬觀花的片段,林立業很想開口大喊,想要告訴秦晚星,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餘景月呢!
他要是喜歡餘景月,又怎麼可能會需要透過相親的方式結婚呢?
他只是把餘景月和林南當成一家人在對待,再加上大哥去世,便多照顧了幾分,但並無任何男女之情。
而且房子都已經申請下來了,等他們搬進去,就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為甚麼秦晚星就不能再等等呢?
哪怕只要過了那晚,等他把新房的鑰匙交給她,他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為甚麼秦晚星會認為他喜歡餘景月,並且剝奪了他們的生命?
可是林立業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他只能看到眼前的世界如同暮色降臨一般,一點點的暗沉下來,直到漆黑一片,甚麼都看不見……
等昏迷幾天的林立業醒來後,他感覺自己好像死過一回似的,中毒後五臟六腑的那種痛,他好像親身經歷過一次似的。
幾天後,林立業的身體日漸恢復,腦子也愈發的清醒。
他突然意識到,秦晚星跟他退婚,可能也是做了這樣的夢,覺得他還會像夢裡一樣只維護餘景月和林南。
他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餘景月,為甚麼就不能問一下他呢,為甚麼要自己亂想呢?
林立業請的探親假有限,在醫院躺了幾天,他心中著急,身體剛恢復一些就想出院去找秦晚星。
之前因為誤會錯過了,現在他既然已經知道了,自然不能讓誤會成為終生的遺憾。
可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長途奔波,於是便衣同志出面幫他跟下鄉的地方說明情況,申請假期延長,便給他把假期延長了一點,讓他在醫院裡多養幾天,養到可以出院的時候,再讓他出院,現在不能讓他提前出院,不然在半道上出事了怎麼辦?
=
秦晚星下工的時候,從蔬菜基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蘇明煦。
看樣子蘇明煦已經處理完事情,又回來了。
她還以為蘇明煦會選擇留在城裡呢,畢竟那裡是他的家,有他的家人,而且還有餘景月和寶貝兒子呢,沒想到他竟然捨得放棄那些,又回到這個偏遠的地方。
秦晚星等江嘉園出來了,便挽住了江嘉園的手臂,“嘉園,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啊!”江嘉園興奮地說道,“今天剛把獎勵也給發了,我打算休息的時候去城裡買東西,你要一起去嗎?”
秦晚星想了想,說道,“我現在還不清楚,休息的時候再看。”
經過蘇明煦面前,秦晚星疑惑地問道,“蘇同志,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她雖然很想像陌生人一樣對待蘇明煦,但蘇明煦之前畢竟幫過她,她也沒有辦法完全地置之不理,但是他之前說得事情她已經直接拒絕了,蘇明煦自己想要浪費時間,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蘇明煦笑笑,“沒甚麼事情,就是經過這裡。”
江嘉園也在這裡,他有甚麼話也不好當著江嘉園的面說。
“那就好!”秦晚星點點頭,“我們忙了一天了,現在好不容易下工了,我們想早點回家休息,蘇同志也早點回去吧,免得凍壞了。”
“好。”蘇明煦以為秦晚星這是在關心他,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
之後秦晚星就和江嘉園一起離開,蘇明煦就這樣看著她們從面前越走越遠,直到最後從眼前消失……
秦晚星不知道蘇明煦回來後為甚麼先來找自己,她也不想知道,關於餘景月和林家倆兄弟的事情,她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了,畢竟該報復的她已經報復回去了,剩下的就和她沒有關係了。
很快就到了知青休息的日子,沒有參與蔬菜大棚的知青早就開始貓冬了,但他們負責蔬菜大棚的人,卻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上工,只不過秦晚星把假期給給了。
以前知青是半個月休息一天,現在是半個月休息兩天時間,她想讓大家好好休息,而不是連休息都要著急忙慌的。
江嘉園一個月工資加獎金一共是四十塊錢,工資上交了一部分留下七塊錢,也就是說她現在一個月有二十七塊錢是屬於自己的。
江嘉園去城裡給自己買東西,還給秦晚星買了好看的頭繩,如果不是秦晚星選擇了她,她根本就不會有今天,而是跟從前一樣傻乎乎的上工掙點工分,然後在家裡操持家裡,過幾年再被嫁出去,彩禮被家裡用來扶持哥哥。
別人還以為她有多受寵,其實她根本沒有得到甚麼。
而現在不一樣,她雖然比較忙,連貓冬的機會都沒有了,但是她學到了很多,而且也有錢了,以後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再也不用甚麼都沒買,卻要被江嘉明誤以為她買了多少好東西呢!
甚至江嘉明花的那些錢,都要算在她的頭上。
秦晚星沒出去買東西,也沒去汽車廠,而是選擇關起門來,在家裡休息。
冬天燒了炕,屋子裡很暖和,甚至燥熱的讓人想吃冷的東西。
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院子裡溫度低得跟天然的大冰箱一樣,秦晚星將之前拿進屋化開的凍梨給切了,端上炕桌,正打算吃的時候,卻聽見了敲門聲。
秦晚星只好下炕,穿好衣服,出去開門。
沒想到竟然是蘇明煦。
蘇明煦指了指門邊的柴火,“剛剛好像有人給你送了一捆柴火過來。”
“對,這是一個小孩用來還債的柴火。”秦晚星點點頭,現在挖不到野菜了,大娃就選擇用柴火還債。
大娃也不是個拖著不還的人,只想趕緊把債給還清。
“蘇同志,你找我有事嗎?”秦晚星疑惑地問道。
蘇明煦隔著帽子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笑,“秦同志,我前段時間請假回家了。”
秦晚星挑了挑眉頭,“然後呢?”
“我回去報公安了,讓餘景月和那個姦夫都受到了懲罰,那個孩子也送到姦夫的父母家了,以後跟我和林家都沒有任何關係了。”蘇明煦語氣有些激動,好像覺得自己辦成了一件大事,在向秦晚星邀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