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園想了想,隨後看向江嘉明,一臉羨慕的說道,“哥,你看爸媽對你多好啊,一隻雞就兩個雞腿,全都給你吃的,等一下翅膀也是你的,爸媽對你這麼好,你以後可一定要好好孝敬爸媽啊!”
“等你有了工作,一定要記得把工資交給爸媽保管。”
江嘉園知道,如果她質問媽媽,為甚麼雞腿全都給哥哥,媽媽肯定會敷衍她,但是她選擇站在爸媽這邊,爸媽就會覺得她很懂事。
“是啊!”大隊長媳婦果然將雞翅夾給江嘉明,一臉贊同的說道,“嘉明,你可是全家的希望啊,你一定要好好學習,爭取將來有出息,你看看你大伯家的哥哥姐姐,各個都那麼優秀那麼厲害,身為江家人,你可不能拖江家的後腿啊!”
“等你有了工作,就把工資交給媽保管,可別讓外面的女人把錢給騙走了,媽要幫你攢錢,幫你準備房子準備彩禮,讓你以後娶一個優秀的媳婦,回來好好孝敬我們,這樣我們就知足了……”
而江嘉明在聽到把工資交給爸媽的時候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他能不能找到工作都還兩說,結果現在就惦記上了他的工資了。
難道養他就為了這個嗎?
“哥,爸媽對你真的很好,有甚麼好吃的都留給你吃,我在家裡從來沒有吃到這些好吃的,每次都說等你走了再給我做,可是甚麼都沒有,爸媽這麼不遺餘力的培養你,你可千萬不能讓爸媽失望啊,爸媽可就指望著你給他們養老呢!”
在這個年代,都是兒子給父母養老,所以以後她會孝順父母,但絕不會為這個佔盡了便宜的哥哥做一件事情,更不會幫他一個忙。
別說甚麼,年紀輕不懂事。
難道不是她更年輕嗎?
憑甚麼她就得懂事,男人就不用懂事?
而且她也想讓江嘉明知道,家裡都是怎麼對她的,不然江嘉明就總以為她在家裡吃的多好。
其實根本就不像她媽說得那樣。
大家眼裡,她爸媽對她很好,可那全都是便面功夫,一點實際上的好處都沒有。
好吃的是江嘉明吃的,錢也是江嘉明花的。
大隊長媳婦吃了一會兒,才給江嘉園夾了一塊雞胸脯的肉,燉的白白的,看著好像沒有甚麼味道一般。
“江嘉園,現在你哥放假回來了,要到明年三四月份才要去學校呢,這麼長時間在家裡歇著也無聊,要不你帶你哥去大棚裡給你幫忙吧!或者讓你哥幫你幹一段時間,你在家裡玩一段時間,這下子你可別說家裡對你不好了,我們都讓你哥去幫你幹活了,這對你還不好嗎?”
江嘉園震驚的抬頭看著母親的臉,心裡覺得很離譜,很震驚,很匪夷所思。
一塊雞胸肉,就想讓她把大棚裡的工作讓出來給江嘉明?
雖然現在沒有工資,可這在世上是史無前例的事情,還上了報紙,獲得了公社領導的表揚,這是多麼意義重大的事情?
結果現在一塊雞胸肉,就想把這麼好的差事從她手裡搶過去?
江嘉明也激動的看著江嘉園,“江嘉園,我知道你們搞蔬菜大棚辛苦了,現在我放假了,就讓我幫你幹一段時間吧,你在家裡好好休息一下。”
這樣他就可以天天見到秦晚星了,而且也能學的真本事。
秦晚星畢竟是下鄉知青,將來肯定要回城的,到時候他不管是接手蔬菜大棚的建設,還是跟秦晚星迴城,不管是哪種結果,他都很滿意。
江嘉園雖然生氣,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她知道爭論太多沒有意義,而且還有可能全家逼著她同意。
“我明天上工的時候跟晚星姐說一下,看行不行,我只是給晚星姐幹活的,沒有資格決定這些事情。”江嘉園並沒有生氣,而是神色如常的說道,讓他們都放鬆警惕。
大隊長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吃飯,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不阻止,就說明他是默許的,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在他心裡兒子是要給他們養老送終的,所以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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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江嘉安家,兩個人一起將飯菜端上飯桌,秦晚星將兩杯奶茶也端了過來,將其中一個茶缸遞給江嘉安,“我今天又做了一次奶茶,我們一人一半。”
江嘉安笑著說道,“謝謝,認識你之後,我真是享福了。”
“有喝的就好,別廢話。”秦晚星淡淡一笑,便坐下來吃飯。
“我堂弟江嘉明回來了,你見到他了嗎?”江嘉安問道。
秦晚星點頭,“見到了,但是我不太喜歡他,有點傲慢,還有點瞧不起人,覺得我一個下鄉的知青比不上他一個在城裡讀高中的人,等他畢業了找不到工作了,還不是得回鄉下來下地掙工分,有甚麼可高貴的。”
她是下鄉知青,又不代表她就一直在這裡,她爸媽都在城裡,她可以隨時離開。
只是她不想半途而廢,讓別人竊取了她的功勞罷了!
江嘉安有些詫異,沒想到江嘉明才剛回來,就已經跟秦晚星見過面了。
“既然他讓你不舒服了,那以後就不要往來了,還有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怎麼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江嘉安叮囑道。
他可不希望大隊長一家藉著他和秦晚星的關係,讓秦晚星去幫助江嘉明。
秦晚星已經幫了江嘉園,還是出於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對江嘉明,真的沒有必要提供任何幫助。
而且他既然那麼驕傲,那就靠自己吧!
秦晚星伸手捏了捏江嘉安的臉,笑著說道,“你以為你有那麼大的臉嗎?我會看在你的份上去幫助江嘉明?我又不是散財童子,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就連雪球和煤球看到江嘉明的第一眼都不喜歡,那說明江嘉明這個人確實不太行,她怎麼可能會幫助江嘉明呢?
江嘉明這種人若是帶進來,肯定會背叛她的。
“那最好不過了,我不希望你看在別人的份上,去做任何違心的事情。”江嘉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