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直接報公安了,一會兒派出所的通知會到生產隊調查情況。”江嘉安走到秦晚星身旁坐下,“不管是甚麼魑魅魍魎,我都會讓他們無處遁形。”
“報公安?”秦晚星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不錯,就應該這樣,不然別人會覺得我們好欺負。有些人,你越是善良,別人就越是覺得你好欺負,越是得寸進尺,”
江嘉安聽到秦晚星口中的‘我們’,像是抓住了甚麼關鍵詞,眼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欣喜,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我們?”
秦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說了‘我們’,好像他們已經成了密不可分的一體一般。
她臉頰微微發熱,避開他的額目光,小聲辯解,“我……我是說,不能讓人覺得你好欺負,也不能讓人覺得我……我們這邊好欺負。”
她越說越亂,最後乾脆別過臉,不去看江嘉安,“總之,報公安是對的,省得以後再有人不長眼,來招惹麻煩。”
江嘉安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略顯慌亂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戳破,只是順著她的話說道,“你說得對,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剛才你說‘我們’,我很喜歡。”
秦晚星猛地轉頭看向他,驚訝的看著他。
江嘉安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誠而灼熱,“晚星,在我心裡,我們早就是‘我們’了。”
“我……”秦晚星被堵得說不出話,乾脆瞪了他一眼,“你別揪著字眼不放。”
江嘉安忍不住低笑出聲,剛才處理事情時的戾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雙手扶著她的雙肩,語氣帶著一絲緊張,“晚星,我想問你個事。”
秦晚星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跳漏了一拍,“甚麼事?”
“甚麼時候能給我轉正啊?”江嘉安問道,“我不想再只做你的房東了。”
秦晚星愣住了,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想起之前的約定,說道,“不是說好了嗎?等過年的時候,我再告訴你答案。”
那時候她覺得,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可以看看江嘉安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說到做到。
可現在,被他這麼認真地看著,她忽然覺得,那段時間好像變得格外漫長。
江嘉安卻失落的垮下了臉,像個沒得到糖的孩子,語氣裡帶著委屈,“我想正大光明的照顧你。”
“而且到過年也太久遠了,從現在到過年,還有幾個月呢!”
那個夏靜安還有剛剛蘇明煦看秦晚星的眼神,都讓他害怕,他怕夜長夢多。
他沒想到蘇明煦之前拒絕那麼多女同志的示好和求愛,原來是擱這裡等著呢!
所以他想早點把關係確定下來,讓所有人知道,秦晚星是他的人。
“不久啊!”秦晚星故意板起臉,“這點時間都等不了,說明你誠意不夠。”
“我誠意絕對夠。”江嘉安立刻反駁,急切地說道,“從第一次見你,我就……”
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耳朵尖都紅了。
秦晚星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隨後認真地說道,“江嘉安,喜歡我,你得不到甚麼東西。”
“我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以後家業是由他來繼承的,我們女孩子最多給點嫁妝,但也不會有很多,所以跟我在一起,你根本就得不到甚麼東西,想要吃絕戶甚麼的,想都不要想。”
秦家的財產只是暫時被她收在系統倉庫裡,等到將來穩定了下來,還是要拿出來,幾個人分一分的,她不能一個人獨佔這些財產,因為這些並不屬於她一個人。
“你哥哥是幹甚麼的?”江嘉安好奇地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得知秦晚星還有哥哥的。
“我哥哥是鐵路工程師,大部分時間都在施工現場,很少在家裡,也不容易聯絡上,這一次我也有幾年沒有見到他了。”秦晚星說道。
上輩子她的父母在今年雙雙去世。
後來大哥怎麼樣了,有沒有結婚生子,她都不知道了,因為她跟林家一群人同歸於盡了。
“晚星。”江嘉安伸手握著秦晚星的手,讓她看著自己,鄭重地說道,“我喜歡你,跟你有沒有嫁妝,跟你家裡有沒有家業,一點關係都沒有,畢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份,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來下鄉的知青而已。”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善良的你,是認真的你,你比任何嫁妝、任何財產都更珍貴,你是獨一無二的。”
“而且,你怎麼就能夠確定,我在財產方面不如你,需要你們秦家幫我呢?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呢?”江嘉安挑了挑眉頭。
秦晚星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心裡也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脹脹的。
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這麼直白地告訴她,她本身就值得被喜歡,無關任何附加的東西。
江嘉安的存摺早在表白的那一天就交給她了,只不過她沒有手下,但是她看到了上面的金額。
江嘉安的條件不錯,確實能給他想要的生活。
“可是……”秦晚星還是猶豫,“我是知青,以後能不能留下來還不一定,萬一……”
“沒有萬一。”江嘉安認真地說道,“你想留下來,我就陪你在這裡紮根;你想回城,我就想辦法跟你一起走,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
秦晚星看著江嘉安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清晰的自己,忽然覺得,所有的顧慮都成了多餘的。
她伸手,握住江嘉安的手,認真地說道,“江嘉安,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答覆,但是我對你還有幾個要求。”
江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回握著她的手,激動地揚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