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真的假的？我怎麼沒聽過我爸打呼？”
“你那時候小，睡得沉，打雷都吵不醒。”秦母拍了拍她的胳膊，“後來實在熬不住了，我就跟他說，要不咱分房睡吧，你睡不好影響上班，我睡不好也耽誤事。你爸一開始還不樂意，說夫妻分房睡讓人笑話，結果自己夜裡被自己的呼嚕吵醒了兩回，也就同意了。”
“其實分房睡真的挺好的，他夜裡翻身打呼嚕也影響不到我，我起夜也吵不到他，第二天兩個人都精神，之後這麼多年，就一直這樣了。”秦母笑著說道，“你爸那個人看著悶，心還挺細的，記得經常幫我開窗通風，冬天還會提前給我把熱水袋灌好。”
秦晚星聽著，心裡有些感動，沒想到自己的爸媽竟然還有這樣的相處之道呢，不是非要黏在一起，而是懂得為對方著想，在細節裡藏著體貼。
“那你們這樣，不像別的夫妻那樣膩歪，不覺得生分嗎？”她又問。
“傻孩子，夫妻哪有固定的相處模式。”秦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通透，“有的夫妻就喜歡天天黏在一起，有的就像我們這樣，各有各的空間，卻心裡裝著對方。你爸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疼我。家裡的事情也會幹，並沒有全部都推給我。”
秦晚星想起父親沉默寡言的樣子，沒想到他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所以啊，過日子就像穿鞋，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秦母關掉檯燈，房間裡只剩下月光，“別管別人怎麼看，自己覺得舒服，自己開心，就行了。”
秦晚星沒再說話，往母親懷裡靠了靠，鼻尖的皂角香似乎更清晰了。
她忽然想起江嘉安，想起他笨拙的關心，想起他看她時認真的眼神。
或許母親說得對，感情這回事，本就沒有標準答案。
她閉上眼睛，聽著母親平穩的呼吸聲，心裡那點關於未來的迷茫，好像淡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飯，秦晚星跟爸媽一起去汽車廠。
她要去給江嘉安打電話，讓他不用來接她了，她到時候直接找司機把建材送回去。
其實她這一次出門，既是為了看看爸媽，給爸媽送點東西。
另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把蔬菜大棚的建材拿出來，再運回去。
畢竟荒地開荒已經快要結束了，建材得準備好了，不然耽誤種菜。
汽車廠的大門敞開著，上班的工人騎著腳踏車魚貫而入，車鈴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人人都透著股熱火朝天的勁兒。
秦晚星跟在父母身後，進了汽車廠，只不過秦晚星在門邊登記了一下，畢竟汽車廠也是重要單位，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晚星，你自己去打電話，我們會開會了。”到了廠裡，秦父說道。
“好，別耽誤了你們的工作，我能照顧好自己。”秦晚星點點頭。
父母剛走，秦晚星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秦晚星同志？”
她回頭，看到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的夏靖安，文質彬彬的。
“夏秘書。”她禮貌地點點頭。
夏靖安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你是來找我的嗎？”
他的語氣帶著點熟稔，眼神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是的。”秦晚星搖搖頭，語氣坦誠的說道。
她來找他幹甚麼？
他們兩個很熟嗎？
聽到這個答案，夏靖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這樣啊？要不要我帶你到處去逛逛啊？”
“不用呢，謝謝夏秘書，夏秘書快去工作吧！”秦晚星婉拒，“別讓大家久等了，誤以為你擅離職守。”
夏靖安看出她確實有事，也不再堅持，只是笑了笑：“那行，等你忙完有空了再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謝謝。”秦晚星禮貌道謝。
“秦晚星同志，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叫我夏秘書。”夏靖安說道。
夏靖安走了之後，秦晚星便轉身進了傳達室，之後給江嘉安的單位打電話。
也不知道江嘉安這個時間有沒有在單位，能不能接到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人接起，是陌生人的聲音：“喂？哪位？”
“您好，請問江嘉安在嗎？我找江嘉安，我姓秦。”
“江嘉安現在不在，你稍等……”
沒過多久，聽筒裡傳來江嘉安帶著點喘息的聲音：“晚星？是你嗎？”
聽到他的聲音，秦晚星心裡莫名一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是我，嘉安。”
江嘉安柔聲問道，“是要回來了嗎？準備幾點回來？”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今天不用來接我了，我到時候自己回去。”
“怎麼了？”
雖然江嘉安沒說話，但是秦晚星卻像是能感覺到了他的失落一般。
想了想，秦晚星又問道，“江嘉安，你們林場運送木材的車都有哪些啊？長途是用火車，短途一般用甚麼車？”
江嘉安說道，“拖拉機、卡車。”
秦晚星問道，“那你能借一輛拖拉機或者卡車嗎？我這邊有不少建材需要運回去。”
本來她都不想讓江嘉安來的，畢竟這麼遠，太麻煩了，可是人家江嘉安自己樂意，她也不忍心拒絕。
而且現在正是江嘉安表現的時候，她也想看看江嘉安能為了她做到甚麼程度。
說她試探江嘉安也好。
怎樣也好。
找物件本來就應該挑一個好的有耐心的。
聽到這話，江嘉安果然高興了起來，“晚星，你想幾點鐘回來？我好提前出發。”
“三點吧！”秦晚星說道。
北方天黑的早，只能早點出發，不然到生產隊裡天都黑了。
“辛苦了。”掛電話之前，秦晚星彎了彎嘴角，就像是打了一巴掌又給了一個甜棗一般。
“不辛苦。”江嘉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等我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秦晚星還握著聽筒站了一會兒。
轉身出來，正好看到夏靖安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兩瓶橘子汽水。
? ?流感竟然還沒好……
? 所以今天寫一章……
?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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