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民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獵物的野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快步上前幾步,湊到陸梨身邊。
“嚴不嚴重?疼得厲害嗎?我看看。”
“不用……不用麻煩你。”
陸梨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和抗拒,手依舊死死護著腳踝。
“我緩一緩就好。”
“別客氣,鄰里之間該互相幫忙。”
張建民搓了搓手,眼神裡的貪婪毫不掩飾,俯身就伸手要去碰她的腳踝,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
“讓我看看有沒有腫起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陸梨褲腳的瞬間,陸梨猛地站起身,腳下利落得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
同時往後急退兩步,眼神瞬間冷得像寒冬的冰,銳利得能刺穿人心:“張建民,你到底想幹甚麼?”
張建民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隨即一點點消失。
換上了一副陰沉猙獰的表情,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陸梨,你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仗著有人護著,就敢動手打人?”
“我沒覺得自己了不起。”
陸梨挺直脊背,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明晃晃跟蹤我,到底想幹甚麼?”
“我想幹甚麼?”
張建民猛地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一步步逼近陸梨,眼神裡的兇光畢露。
“陸梨,我告訴你,上次你打我的那一巴掌,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周曉玲回去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了,你他媽真夠狠的,連女孩子都下得去手。”
陸梨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磚牆,牆面的寒意瞬間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來,刺骨的涼。
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她活該。”
陸梨語氣冷淡,眼神裡滿是鄙夷,“你們兄妹倆,一個敢仗著幾分交情就肆意騷擾,一個拿著點東西就想道德綁架,真是絕配。”
“你說甚麼?”
張建民的臉瞬間扭曲起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
陸梨抬起下巴,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眼神裡帶著無畏的鋒芒。
“你,騷,擾,我。你表妹,道,德,綁,架,我。現在,聽清楚了嗎?”
“好,好……”
張建民氣得渾身發抖,反而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陰狠。
“陸梨,你今天落我手裡,算你倒黴,這破衚衕半天沒人來,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用,看誰還能救你。”
話音未落,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就朝著陸梨的胳膊抓來,動作又快又狠。
陸梨早有防備,猛地一矮身,像只靈活的貓,從他伸出的胳膊底下靈巧地鑽了過去。
同時腳下發力,撒腿就往衚衕口的光亮處狂奔,身後的腳步聲和張建民的怒罵聲緊緊追著她。
“想跑?”
張建民瞳孔驟縮,猛地反應過來,腳下一蹬拔腿就追,眼神裡淬著陰狠的光。
陸梨跑得飛快,兩條腿交替著往前邁,可她畢竟是個姑娘,身上裹著厚實的棉襖棉褲,跑起來笨重得像個糰子。
張建民很快就追了上來,粗糲的大手一伸,死死抓住了她的後衣領。
“放開我。”
陸梨身子拼命往前掙,胳膊胡亂揮舞,眼底滿是驚恐與憤怒。
“放開你?”
張建民咧開嘴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手指用力收緊,幾乎要把她的衣領勒變形。
“陸梨,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手臂猛地往後一拽,陸梨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她藉著慣性猛地轉身,右手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根磨尖了的髮卡。
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一直藏在袖口裡。
陸梨眼神狠厲,攥著髮卡的手穩穩發力,尖銳的那頭,直直戳向張建民的眼睛。
張建民嚇了一跳,頭皮瞬間發麻,腦袋猛地往旁邊偏,堪堪躲開,髮卡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去,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媽的。”
張建民惡狠狠地罵了一聲,粗糙的手掌往臉上一抹。
看到掌心沾著的血跡,眼睛瞬間紅得嚇人,血絲爬滿眼白,“你敢傷我?”
他徹底暴怒,像頭失控的野獸,嘶吼著撲上來就要掐陸梨的脖子。
陸梨腰身一擰側身躲開,可棉襖的後襬還是被他死死抓住,只聽“刺啦”一聲,袖口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裡面的白棉花都露了出來。
“救命啊!救命!”
陸梨拼命甩著胳膊,仰著頭高聲呼喊,聲音裡帶著哭腔,目光慌亂地掃向四周。
“喊啊,使勁喊!”
張建民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我看誰來救你!這荒郊野嶺的,沒人會來。”
他再次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這次陸梨沒完全躲開,胳膊被他狠狠攥住。
張建民的力氣很大,指節捏得她胳膊生疼,幾乎要嵌進肉裡。
“放開,你放開我。”
陸梨疼得眼眶發紅,另一隻手死死掰著他的手指,指甲都快嵌進他的皮肉裡。
“不放!”
張建民喘著粗氣,狠狠一推,把她往旁邊的土牆按去,眼神裡滿是淫邪的光,“陸梨,我今天就要——”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陸梨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頂在他的胯下。
“嗷——”
張建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一鬆,捂著下身弓著身子蹲了下去,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陸梨趁機掙脫束縛,踉蹌著轉身就要跑。
可張建民緩過一口氣,咬著牙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
“你……別想跑……”
他聲音嘶啞,額角青筋暴起,眼裡全是怨毒的狠意。
陸梨被拽得重心不穩,狠狠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慌忙翻身想爬起來,但張建民已經紅著眼撲了上來,整個人重重壓在她身上。
濃重的煙臭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嗆得陸梨幾欲作嘔。
她雙手死死抵著他的胸口,拼盡全力想要推開他,可女孩的力氣終究抵不過男人的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