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誇讚,讓素來冷硬的靖安侯耳尖微微泛紅,心頭滾燙如沸。
他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
玄鐵鎧甲上的冷意與她周身的暖意交織,聲音低沉而虔誠,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卿卿,我這一生,只為你而戰。”
“你要北境安穩,我便為你守萬里長城。”
“你要天下太平,我便為你平四方戰亂。”
“你要嫁與三人,我便與他們一同守你,絕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雲卿心頭一暖,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他下頜線的薄繭。
那是常年握兵戈、披甲征戰留下的印記,粗糙卻滾燙。
“夜冥淵,有你在,我很安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灼熱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帶著此生不渝的堅定:“我會永遠在。”
窗外月光如水,傾瀉滿地。
屋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殺伐半生、見慣生死的靖安侯,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鎧甲與鋒芒。
只剩滿心滿眼的溫柔,連周身的戾氣都化作了繞指柔。
……
……
屯田建制:以邊養邊,萬世之基
顧時硯的效率,堪稱恐怖。
接手屯田事宜的第一日,他便閉門謝客,耗時半日,伏案疾書,拿出了一套詳盡周全的《北境屯田疏》。
此刻,他捧著疏策,緩步走到雲卿案前,輕輕攤開,指尖點著紙上的字跡,逐條講解,聲音溫潤如玉石相擊:
“三關附近荒蕪土地,已全部丈量完畢,共得良田百萬畝。”
“按‘兵六農四’原則劃分:十分之六由軍隊耕種,產出全部充作軍糧,自給自足,不耗朝廷一粒米。”
“十分之四分給邊境百姓、退伍老兵、軍屬家眷,三年免稅,五年低稅,鼓勵他們紮根北境,世代守邊。”
他又取出一張手繪圖紙,鋪在案上,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線條,沉聲道:
“水利方面,已勘測到長城腳下三處水源,擬修建水渠十六條,引河水灌溉戈壁。”
“待水渠落成,昔日寸草不生的荒漠,定能變成良田千頃。”
為解決農具短缺的燃眉之急,顧時硯當即拍板,動用聽風樓遍佈全國的商路網路。
“江南的鐵犁、中原的鐮刀,全部從商路調運,快馬加鞭,三日內必到北境。”
“同時,我親自改良適合北境沙地的耕具,加裝防滑齒、深翻鋤,既輕便又耐用,能極大提升耕種效率。”
他話音剛落,門外侍衛便捧著一批嶄新的耕具進來。
木質輕便,鐵頭鋒利,適配沙地耕作,做工精緻卻不失實用。
雲卿拿起一把,指尖撫過精緻的紋路,眼底滿是讚許,抬眸看向顧時硯:“阿硯考慮周全,北境屯田,有你,必成。”
顧時硯微微一笑,微微躬身,語氣溫潤謙和:“為卿卿籌謀,是我之幸。”
三日後,聽風樓如期完成任務。
江南的鐵犁、中原的種子、西域的耕牛,還有數十條水渠同時動工。
戈壁之上,瞬間出現了無數揮鋤耕種的身影。
士兵們扛著鋤頭開荒,百姓們牽著耕牛引水,昔日黃沙漫天的不毛之地,漸漸泛起了點點綠意,成了北境安穩的萬世之基。
百姓們從未見過如此體恤民情、做事周全的官員,對顧時硯感激涕零,更對雲卿的指令忠心耿耿。
田間地頭,隨處可見百姓們的歡呼之聲:
“雲帥英明!顧先生仁德!”
“我們終於有地種了!終於能安安穩穩活下去了!”
“以後就算匈奴再來,我們也能拿起鋤頭是農民,拿起刀槍是士兵,絕不讓雲帥操心!”
顧時硯處理完屯田事宜,回到帥府時,已是深夜。
雲卿正坐在燈下,細細翻閱他呈上的《北境屯田疏》,越看,眼中的讚歎越濃。
“阿硯,你這份疏策,邏輯縝密,佈局深遠,足以流傳後世,成為安邦定國的典範。”
顧時硯輕笑一聲,緩步走到她身邊,親自為她添上一杯熱茶,水汽氤氳,映著他溫潤的眉眼:
“卿卿謬讚,我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你分憂。”
“你要北境長治久安,我便為你打下萬世之基。”
“你要百姓安居樂業,我便為你鋪好康莊大道。”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拼盡全力,做到最好。”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眉間的疲憊,指尖溫柔得近乎虔誠,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別太累了,剩下的瑣事,交給我就好。”
雲卿抬頭,撞進他溫柔似水的眼眸裡,那眼底盛著的全是她的身影,心頭微微一動,輕聲道:“有你在,我省心太多。”
“我心甘情願。”顧時硯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替她揉了揉眉心:“能為你做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燭光下,白衣勝雪的公子立在案前,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寵溺與深情。
“阿硯,你坐下。”
雲卿起身,將他身側的凳子輕輕往案前一拉,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溫柔卻篤定地示意。
顧時硯雖不明所以,卻從未對她有過半分遲疑,依言緩緩坐下,白衣垂落,姿態溫雅。
凳子剛落穩——
雲卿便俯身,雙手輕輕搭在他肩頭,而後跨坐而下,穩穩落在了他的腿上。
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顧時硯渾身一僵,背脊瞬間挺直,連呼吸都猛地頓住
指尖下意識懸在半空,既不敢推,又不知該如何安放。
她的手臂順勢環上他的脖頸,指尖輕勾他的髮尾,將他微微拉近。
此刻的她,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燭火的暖光,像極了蠱惑人心的妖精,連氣息都帶著甜意,緩緩漫向他:
“阿硯,你做得這麼好,我想……獎勵你。”
顧時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目光牢牢鎖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
聲音因緊張而微微嘶啞,帶著剋制的顫意:
“卿卿……要獎勵甚麼?”
他話音未落,雲卿便微微傾身,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一寸寸靠近。
燭火搖曳,映得她臉頰愈發明豔,唇瓣柔軟而滾燙,帶著淡淡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