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在一旁烹茶,茶香嫋嫋,他將溫好的茶遞到她手邊:“卿卿看書久了,喝口茶歇一歇。”
楚祈北則直接靠在她的腿上,閉著眼安睡,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片刻後,顧時硯輕輕碰了碰雲卿的手腕,低聲道:“此處陽光正好,我替你挪一挪坐墊?”
楚祈北立刻睜開眼,氣鼓鼓地瞪著他:“不準碰雲姐姐!”
夜冥淵沉聲開口:“安靜些,別擾了卿卿看書。”
“明明是你們總搶著靠近!”楚祈北不服氣地嘟囔。
雲卿合上書本,看著眼前爭來爭去的三人,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好了,都別鬧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夜冥淵的手背,又摸了摸顧時硯的胳膊,最後揉了揉楚祈北的頭頂,聲音溫柔:“你們陪著我,我都歡喜。”
三人瞬間安靜下來,眼底皆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暖意。
方才的較勁與醋意,在這一刻盡數散去,只剩下滿心滿眼的寵溺。
……
夜裡,四人圍坐燈下,雲卿輕聲開口:“往後夜裡陪伴之事,我們定個規矩,也好長久安穩。”
其實她想到這些,也是想著成親後的日子。
若是成親後,一人做伴,兩個人在院子裡,她這成親的日子,還怎麼過?
所以她提前給他們定個規矩。
夜冥淵望著她,語氣鄭重:“卿卿只管說,我們都聽。”
顧時硯溫聲附和:“長久相守,貴在體諒,不必爭搶,不必偏執。”
楚祈北也乖乖點頭:“我都聽雲姐姐的!”
三個人都是聰明人,顯然也都想到了雲卿提起這個,是為了長久。
是為了他們接下來的幸福。
無論多麼的不願,既然想在雲卿身邊,那有些事情,他們就要受著。
雲卿眉眼溫柔,緩緩道:“以後由你們三人,一人一天,公平妥當,可好?”
“輪到誰,誰便留宿陪我,未輪到的兩人,便回各自院落安心歇息,互不打擾,可好?”
夜冥淵率先應下:“好,只要卿卿安穩舒心,我都依。”
顧時硯輕搖玉扇,笑意溫潤:“如此最是妥當,彼此體諒,方能歲歲相伴。”
楚祈北雖有不捨,卻也認真點頭:“我聽雲姐姐的,輪流就輪流!”
一番商議,四人皆心滿意足。
沒有爭執,沒有糾纏,唯有相互體諒的溫柔,讓這份相守更顯長久安穩。
整個卿安府,早已被這三人的愛意與珍視填滿。
溫馨又熱鬧,甜蜜又妥帖,成了全京城最讓人豔羨、也最讓人好奇的地方。
他們三人,按照年齡,排了秩序。
第一晚是夜冥淵,這個霸道的男人。
夜色如墨,念卿閣內只燃著一盞暖燈,光暈柔和,將一室都浸得靜謐。
夜冥淵推門而入時,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清寒,可目光落在榻前靜坐的雲卿身上,那點冷意瞬間化作滾燙的溫柔。
“卿卿,我來了。”他沒有多餘的言語,大步上前,長臂一伸便將她穩穩攬入懷中。
力道霸道卻又極盡小心,彷彿抱著這世間唯一的珍寶。
雲卿輕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滿心安穩。
“今日處理軍中事務,辛苦了。”他低頭,薄唇輕輕落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暗啞,帶著獨有的寵溺:“往後這些事,不必你親自勞心,有我。”
雲卿輕輕抬眸,望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聲道:“你也有自己的責任,不必事事為我分擔。”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位。”夜冥淵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唇:“卿卿,我想吻你。”
不等她回應,他已俯身,吻重重落下。
不似尋常溫柔,帶著他骨子裡的霸道與佔有,卻又極盡纏綿,一點點掠奪她的呼吸。
雲卿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任由他主導,任由暖意一點點漫遍全身。
一吻漸深,氣氛漸漸灼熱,燈影搖曳,映得兩人氣息都亂了。
夜冥淵大掌扣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在自己懷中,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情緒翻湧,幾乎要衝破所有剋制。
他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軟榻之上,自身也隨之覆上。
單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慾望與隱忍。
呼吸交纏,氣氛一觸即發。
他的吻再次落下,從唇角一路蔓延至頸側,所過之處,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身體緊繃到極致,每一寸都在叫囂著佔有,可他的動作,卻依舊在強行放緩。
雲卿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與那份壓抑到極致的滾燙。
就在情緒最濃、即將越界的那一刻,夜冥淵忽然猛地頓住。
他閉緊雙眼,喉結劇烈滾動,額間滲出一層薄汗,整個人都在用力剋制。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底依舊翻湧著暗潮,卻多了幾分清醒與堅定。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幾乎不成調,每一個字都帶著強行隱忍的艱澀:“卿卿……再等等。”
“……”雲卿微怔,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夜冥淵深深吸氣,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是對她承諾,也是對自己的約束:“所有的一切,都留到洞房花燭夜。”
“在那之前,我不動你。”
“我忍得住。”
“無論多難熬,我都忍。”
他說這話時,指節都在發白,顯然是壓抑到了極致。
明明是手握兵權、殺伐果斷的鎮國侯,此刻卻在愛人面前,用最霸道的姿態,做著最隱忍的退讓。
他緩緩從她身上起身,卻依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卻再也沒有半分逾矩的動作,只一遍遍輕輕吻著她的發頂、眉心、唇角,每一下都珍視無比。
“不是不想,是太想。”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正因為太想,才要把最完整的時刻,留到我們真正成婚的那一日。”
“我要名正言順,要天下見證,要你毫無負擔地,屬於我。”
這一夜,他就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整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