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
夜冥淵那邊的訊息與證據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京城。
時辰剛剛好，正是早朝時辰。
鎮國公拿著人證物證，直接跪在金鑾殿上，他將太子的盟約、私兵的供詞、匈奴的屍身，還有那枚被釘在崖壁的碎腰牌一一呈上。
聲如洪鐘，震得滿朝文武心頭一顫：“陛下！太子勾結匈奴，扣押糧草，意圖構陷雲家，奪取北境兵權！其心可誅，其罪當誅啊！”
滿朝文武譁然！
太子蕭承安就站在百官之首，聞言臉色驟變，猛地衝上前，指著鎮國公的鼻子厲聲嘶吼：“老匹夫！你血口噴人！這都是你雲家捏造的證據，是你蓄意構陷本宮！”
他滿臉猙獰，髮髻都因動作太猛而散亂幾分，聲音尖利得刺耳：“父皇明察！雲家手握北境重兵，早就有不臣之心！他們故意斷了北境糧草，逼得將士譁變，反倒倒打一耙，汙衊兒臣通敵！兒臣身為儲君，一心為國，怎會做出這等賣國求榮之事？！”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竟讓殿中幾位素來依附東宮的官員悄悄變了臉色，竊竊私語起來。
鎮國公氣得鬚髮皆張，跪著上前一步，將那封沾著匈奴人血跡的盟約狠狠擲在他面前，又把私兵的供詞高高舉起。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殿下！事到如今，還敢巧言令色，混淆視聽！這盟約上的字跡，乃是你親筆所書，東宮掌印太監、伺候筆墨的宮人，皆可作證！”
“私兵供詞上，字字句句皆是你指使他們假扮山賊，劫掠北境糧草，再藏匿於黑風寨，只等匈奴人來了便栽贓雲家的鐵證！”
他俯身撿起一塊從匈奴屍身上搜出的東宮腰牌碎片，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響徹大殿：“還有這塊腰牌！匈奴騎兵屍身之上，人人都帶著這東西，你還要抵賴不成？”
“北境數十萬將士因你斷糧，險些戰死沙場，你不思悔改，反倒倒打一耙，置大曜王朝於不顧，置黎民百姓於不顧！”
太子看著那封盟約、那塊腰牌碎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卻依舊不死心，梗著脖子嘶吼：“是偽造的！都是偽造的！父皇，您不能信這老匹夫的讒言！兒臣是您的親生兒子啊！”
他撲上前想要去抓那些證物，卻被鎮國公身邊的護衛攔住。
皇上看著他這副垂死掙扎、顛倒黑白的模樣，又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東西，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御案上的奏摺、硯臺盡數掃落在地，瓷器碎裂聲噼裡啪啦響徹金鑾殿。
“夠了！”皇上怒喝一聲，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將金鑾殿燒穿：“來人！將這逆子給朕拿下！”
禁軍應聲上前，鐵鉗般的大手死死鉗住太子的胳膊，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太子被按得動彈不得，卻依舊不死心，拼命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父皇！兒臣冤枉！放開本宮！你們這些賤奴，敢動本宮一下，他日本宮定要誅你們九族！”
“還敢嘴硬！”皇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字字如刀：“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你可知，你勾結外敵，險些讓北境百萬將士淪為餓殍，險些讓大曜王朝落入匈奴之手！朕真是瞎了眼，竟立了你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做太子！”
“傳朕旨意！”
皇上的聲音帶著雷霆之怒，字字如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太子蕭承安，通敵匈奴，私扣北境糧草，構陷雲家、覬覦兵權，罪不可赦！”
“即日起，廢黜其太子之位，褫奪一切封號，打入天牢，永世圈禁，不得出宮！”
“其黨羽從嚴徹查，嚴懲不貸！”
旨意一下，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那些原本想替太子求情的官員，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先前依附東宮的幾位大臣，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癱軟在地，生怕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太子聽到“永世圈禁”四個字，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癱軟在禁軍手中，嘴裡喃喃著：“不可能……本宮是太子……父皇你不能這麼對我……”
禁軍毫不留情，拖著他便往殿外走去，他的嘶吼聲漸漸遠去，最終消散在金鑾殿外。
戶部侍郎蘇顯作為太子的黨羽，首當其衝被揪了出來。
一道聖旨下來，削官奪爵，抄家流放，蘇家基業，一朝傾覆。
蘇家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
……
“皇上，老臣還有一事要求皇上成全。”不等皇上說話，鎮國公又呈上一份證據，言辭懇切：“皇上，臣孫女雲卿，嫁入北幽王王府以來，恪守婦道，卻遭側妃蘇綠婉百般陷害，流言纏身，聲名盡毀。”
“臣懇請皇上恩准兩人和離，還我孫女自由身！”
皇上聽聞此言，眉頭深蹙。
他早已聽聞王府流言，也賞識雲卿的才學。
鎮國公府此次在太子叛亂中，居首功。
和離這事還是鎮國公親自相求。
面對鎮國公呈上的鐵證，還有皇上銳利的目光，蕭煜臉色慘白，卻仍試圖辯解：“皇上，這都是誤會！”
“誤會？”鎮國公冷笑一聲：“車轅碎片上的利器劃痕，流言傳播的人證物證，樁樁件件都指向蘇綠婉，王爺還要自欺欺人？”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沉聲道：“北幽王，此事證據確鑿，雲卿之才，朕甚賞識，雲家之功，朕亦銘記。如今北境未定，若因夫妻失和影響軍心，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煜，最終落在鎮國公身上：“朕意已決，準蕭煜與雲卿和離，你可有異議？”
蕭煜急聲道：“萬萬不可！臣與雲卿並無大錯，無需和離。”
無論如何，他從未想過真的跟雲卿和離。
“放肆！”皇上厲聲呵斥：“朕的旨意，豈容你違抗？此事就這麼定了！退下！”
蕭煜臉色鐵青，想掙扎卻又不敢再反駁，只能躬身行禮，狼狽地退出在一旁。
走出宮門，蕭煜望著陰沉的天空，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與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