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去,愣在這做甚麼?”見趙桂芬沒有動作,大隊長眉頭緊皺,剛還說得好好的,現在是想做甚麼。
趙桂花看向沈雲初,見她不說話這才道,“這不是沒錢嗎。”
大隊長:“……”
“只要她給錢,我們立馬就請人。”趙桂花趕忙道,絲毫不覺得這話有甚麼意思。
大隊長震驚壞了,不敢置信看著他們,“你們平時虐待他們孤兒寡母的,現在人死了連場葬禮都不給辦?”
“大隊長,我們這不是沒錢嗎,我要是有錢我也給她辦啊。”趙桂花理直氣壯道。
“周大山,你也是這個意思?”
“大隊長,我們也沒辦法。”周大山縮著脖子不敢看他。
大隊長氣急,“明成這麼多年寄回來的津貼你們連場葬禮都不願意給他媳婦辦?他才犧牲多久,你們怎麼敢?”
“我們沒錢啊,要是有錢,我們也想讓她體面走啊,我們養活這一大家子也不容易啊,哪有那麼多錢。”趙桂芬大聲道,話裡話外都是要錢。
大隊長沉默,若不是看著明成長大的,他都要懷疑明成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了。
其他人都被趙桂花這不要臉的程度給震驚了,別以為他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不過是看到林昭的表妹拿出了那麼多錢眼紅了想要才會主要要幫林昭辦喪事,要不然早就將人給扔出去了,哪還會說這麼多話。
“大隊長,剛才是她說要給林昭辦喪事的,你讓她給錢給我,我就辦。”趙桂花理直氣壯道,“給我們五十,不,給一百我就辦。”剛才給郭桂花的錢肯定不止十張大團結。
大隊長被她這大口氣給驚到了,一百塊,他們一家一年到頭都存不下一百,她現在張嘴就要人家姑娘一百,人家欠她了?
她知不知道城裡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三十塊,她張嘴要人家三個多月的工資,當人家是甚麼冤大頭。
“林昭是你兒媳婦。”大隊長怒目圓睜。
“那又怎樣,我沒錢。”趙桂芬那混不吝的模樣差點給大隊長整笑了。
見沈雲初不說話,趙桂芬湊到她身前,討好道,“你也想讓你表姐入土吧,你給那錢給我,我立刻就去請人。”
沈雲初賞了個白眼給她,越過她朝著大隊長走過去,“大隊長,我表姐的後事麻煩你幫忙主持。”瞥了趙桂芬一眼,“費用我會出。”
“給我,我一定讓林昭體面走。”趙桂芬著急拉著沈雲初的手說道。
沈雲初不耐煩將人甩開,又是一巴掌過去,眾人驚呆了,林昭這表妹有點暴力啊,這才多久就打了趙桂芬三巴掌,不過確實該打,若是她們女兒被這麼對待,他們不把男方家拆了都對不起閨女受的苦。
“小賤蹄子,你竟敢打我,我撕爛你的嘴。”趙桂芬怒火中燒,說著就抓住沈雲初的頭髮一把扯了過來,另一隻手還想擰她,沈雲初擋住,反扭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趙桂芬發出殺豬般的叫聲,抓住沈雲初頭髮的手還不捨得放開。
沈雲初忍著痛將人推倒,騎在她身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老孃忍你很久了,你以為我是我表姐嗎,會讓著你?”
有人想攔,沈雲初一個眼神過去,那人被震懾住,心驚一個女孩子的眼神怎麼會那麼可怕,“你們別攔了,昭昭剛走,她這個當表妹的也不好受,讓她出口氣也好。”村裡不乏有看不慣趙桂芬的,見有人能教訓她一頓都在看好戲。
人家閨女死在了你家,還不讓人出口氣?
幸好表妹來了,不然林昭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你不想讓我表姐安心走,還想撒潑?行啊,我成全你。”沈雲初嘴裡不停,手上的力度也沒有減少。
“你害我表姐早產一屍兩命,你不好好辦喪事,現在還在阻攔,行啊,我現在就送你去見我表姐,你當面跟她道歉。”沈雲初雖然是笑著說的,但眼裡的狠意不像是在開玩笑。
“潑婦,你這個潑婦。”周大山拿著掃把就要打下去,沈雲初躲過站起身一腳踹過去,“還有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趙桂芬這個老虔婆這麼做也是你縱容的,甚麼事都讓她出頭讓人覺得你在家說不上話,其實最壞的就是你。”
“得了好處還美美隱身,我本不想那麼快收拾你,既然你跳出來了,那我成全你。”直到周大山的嚎叫聲響起,大隊長才如夢初醒,“你們還愣著做甚麼,還不趕快把人拉開。”
一時間場面一片混亂,大隊長板著臉,“你這是做甚麼?”
“做甚麼?我表姐被他們害沒命了,我不殺了他們都算好了。”沈雲初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因為我姐夫犧牲了他們才敢這麼對我表姐。”
“他們這是甚麼行為,他們在虐待軍屬遺孀。”沈雲初大聲道,“就算是鬧到公安面前我也不怕。”
大隊長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周大山他們做到不對,但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所以他才會預設讓她出了這個氣。
出氣可以,但鬧出人命不行。
沈雲初也看出了大隊長的偏袒,軟下聲音道,“大隊長,我是太生氣了,我表姐就是讓他們活活拖死的,要是我姐夫還在他們敢這麼做嗎?不過是看我表姐沒人撐腰罷了。”
大隊長也瞭解了情況,嘆了口氣終究沒有再說甚麼。
“疼死我了。”趙桂芬躺在地上哀嚎,“賤人……”沈雲初一個刀眼過去,趙桂芬立即止住了聲音。
“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句不三不四的話試試。”沈雲初警告道,非得她動手,今天穿得這麼淑女她本不想動手的,非得逼她。
沈雲初整理了一下帽子恢復了端莊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剛跟別人扯頭髮打架。
“大隊長,這是給我表姐辦喪事的錢,麻煩你了。”沈雲初將剛才給郭桂花的錢交給大隊長。
“這太多了。”大隊長震驚地看向她,也難怪周大山他們會眼紅。
“我想讓我姐體面的走。”
大隊長沒有再說甚麼,收下錢就將事情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