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臣今日進宮還有一事。”見他沒有往下說，蕭承瑾揮手示意宮人下去，沈川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雙手呈放到皇帝面前，蕭承瑾兩人對視一眼，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甚麼藥。
剛還要死要活苦自己命苦，轉眼間又這麼正經，以前他怎麼不知道這個老將軍有這麼多面孔呢。
若不是他剛剛真切經歷了他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真就以為是他出現錯覺了呢。
“這是甚麼？”蕭承瑾疑惑問道。
“你嘗過就知道了。”沈川說著自己用食指沾了一些放進嘴裡，蕭璟翊定定望向他，試圖從他眼裡找出甚麼，見他面不改色這才移開了眼神。
沾起一點用手指仔細碾磨，隨即放進嘴裡，眉頭微皺，又看向沈川似乎是在詢問，“這是甚麼？”蕭承瑾心裡更好奇了，一個兩個在這打甚麼啞謎。
“皇兄一試便知。”
蕭承瑾更好奇了，他們在賣甚麼關子，用手沾了一點，入口那刻他就驚到了，這竟是鹽？宮裡用的鹽已經是精鹽了，但依舊帶著一絲苦味，而面前這個卻毫無雜質，味道也只有鹹。
這些年他們也在想辦法鹽裡含苦的問題，但一直未得其法，現在沈老將軍拿出了這麼一份雪白的鹽，他不相信只有這麼一點。
難怪剛才哭了那麼久，女兒受委屈是真，想要給女兒謀福利也是真，不過這一片拳拳愛女心他也能理解，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也能同意，一個誥命或者是個縣主換個利國利民的東西，這份買賣很划算不是嗎。
蕭承瑾開始期待他提要求了，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將東西拿過來。
“沈老將軍啊，快坐。”蕭承瑾笑臉吟吟道，“可用過膳？”
沈川一愣，沒想到皇上還有這一面，眼神詢問看向璟王，似乎在說這真的是皇上？
蕭璟翊也無奈，自家皇兄這模樣真是沒眼看，輕咳一聲，蕭承瑾一愣當即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找補道，“朕是說沈老將軍辛苦了。”
“多謝陛下關心。”沈川恭敬道，他可不說甚麼這是他應該做的，這是初初的功勞，初初既然沒有想著自己牟利，還想入宮面聖肯定是有她的打算，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不能破壞了。
“沈老將軍，不知這鹽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蕭璟翊問道。
“回王爺，這是臣的女兒給臣的。”
蕭璟翊心裡暗道果然如此，不然按照沈老將軍以往的行事風格，這種事是不可能拿到皇兄面前說的，看來之前說的那麼多也是為了這一刻。
“初初想見陛下。”沈川沒有再拐彎抹角。
【宿主，該到你上場了。】
從沈川入宮後，沈雲初就讓系統關注著他們，也知道了沈川在皇帝面前哭訴她的慘，她心裡無奈，但也知道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原主的父兄是真的愛她，只是可惜了。
很快就有太監到宮門口將她迎了進去。
“臣女沈雲初參見皇上，參見王爺。”
“免禮。”
“謝陛下。”
“沈老將軍說這是你給他的。”蕭承瑾直截了當問道。
“是。”接著道，“這是臣女自己做出來的。”
蕭承瑾這才正眼打量著她，原以為是她從哪裡偶然得到，不曾想竟是這樣，這樣也好，也省得他們麻煩了。
就是不知道她所求甚麼，蕭承瑾可不相信有人會無私將這麼大的利潤讓出來而無所求。
不過剛才沈老將軍說了這麼多，想來也是想要個誥命或者是一份特權，但跟這些東西相比，不過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東西罷了，給她就是了。
蕭璟翊也沒有想到這竟是她自己做出來的，也在想她到底想要甚麼，結合沈老將軍所說，想來也是想要一份保障。
對別人來講這份保障很難，但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如何做的？”
“回陛下，需要一些工具，臣女可以當著陛下的面做出。”沈雲初沒有藏著掖著，將所需的工具報出，還說了一些其他用不上的。
蕭承瑾讓人去準備她要的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是常見的，眼裡滿是懷疑，這麼雪白無異味的鹽真的能這麼簡單練出來？
既然她敢誇下海口，想來也是有些真功夫在身上的。
一開始他們只覺得這麼簡單怎麼可能會成功，但隨著雪白的鹽出現在她們眼前，試吃後跟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樣，他們才相信原來真就這麼簡單。
既然真的練出來了，不管簡單也好，複雜也罷了，她想要甚麼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了。
“你想要甚麼？”蕭承瑾可不覺得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即便是現在免費得到了，之後誰知道會以甚麼方式還回去呢。
“陛下，臣女想要販賣鹽的授權。”沈雲初毫不猶豫道，販賣私鹽是死罪，她可不想賣個東西將命搭進去。
蕭承瑾眉頭微皺，他就知道。
“你可知販賣私鹽是死罪？”
“臣女知道啊。”沈雲初一本正經回道，她現在不是來要這個權利了嗎。
蕭承瑾一梗，他怎麼不知道沈老將軍的女兒這麼伶牙利嘴，“若誰都能賣鹽，這不亂套了嗎。”
“臣女不會擾亂市場，官府甚麼價格，臣女就甚麼價格賣。”
蕭承瑾被噎住了，但這個口不好開，他倒不是捨不得這些盈利……行吧，他是捨不得這些盈利，他窮啊，國庫不寬裕啊，現在無災無禍他一兩銀子都很不得掰成兩辦用，一旦有甚麼天災，他私庫都要搭進去。
更別提他私庫國庫都不豐盈了，隨便一個臣子都比他有錢。
“陛下，臣女販鹽所得利潤的六成充入國庫。”沈雲初不急不緩說道，蕭承瑾眼神一亮，但還是不願意鬆口，“三成充入陛下私庫，臣女得一成即可。”
蕭璟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這是抓住了皇兄的命脈了。
“當真？”
“臣女真的想為國家出一份力。”沈雲初義正言辭道。
“好。”蕭承瑾忍不住笑出聲，發財了發財了，國庫有錢是國庫有錢，他皇陵還沒修呢，等私庫滿了，他要讓人給他修個大大的皇陵。
這個口也不是不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