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桃杏憤憤不平道,眼神中滿是心疼。
“桃杏,你帶人將我的嫁妝整理出來,還有這些年我在侯府給他們花了多少錢也做個統計。”沈雲初面色平靜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夫人?”桃杏疑惑地望向沈雲初。
“去吧。”
而另一邊,沈雲初離開後他們說了會話也回了各自的院子,“顧郎,我想見見我們的兒子。”自從將兒子送回來後她就再沒有見過了,這些年真的很想他。
“好,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洩露了。”顧衍柔聲道,“我會的。”許秋芸低聲道,現在她只想看看她的兒子過得好不好,當初將兒子送回來是逼不得已,現在她一定不會再讓他受委屈了。
“顧郎,我不想我們的兒子當著我的面叫別人母親。”許秋芸淚眼婆娑道,“我已經錯過了兒子幾年的時光,現在我不想再錯過了。”
“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等迎娶你進門後我會將予兒記到你名下,讓他堂堂正正喊你孃親。”顧衍心疼道。
“那沈雲初怎麼辦?”許秋芸似是在擔心沈雲初的未來,但藏在眼底的得意早已經暴露了一切。
“將她養在後院就是了,日後侯府的主母是你。”簡單兩句話將沈雲初的結局給定下了,而原主也確實如他們所說被困在後院,死後還不得安生。
沈雲初悄無聲息離開,她並沒有回她的院子,而是去了顧知予所住的聽竹軒。
夜風掩蓋了她所有的腳步聲,利用系統她輕易支開了在打盹的小廝,像一道影子絲滑進入了室內。
被錦被包裹著的孩童是被原主用心養著的兒子,而原主最後悽慘的結局也少不了他的筆墨。
“母親,你怎麼來了?”顧知予迷糊地看著沈雲初,“母親是來送你一程的。”沈雲初皮笑肉不笑道。
“去哪呀?”顧知予疑惑問道,沈雲初嘴角揚起一抹笑,“去了你就知道了。”顧知予心中不安,從床上站起來想跑出去,“那我去叫人。”
沈雲初一把將人攔下,臉上帶著笑,聲音卻不容置疑,“這是母親跟你的秘密,你去了就知道了。”
顧知予還想說甚麼,沈雲初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將人迷暈,“有甚麼想說的去跟閻王說吧。”
將人輕輕抱起,顧知予迷迷糊糊地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沒有了動作。
將人帶到池塘邊,沈雲初沒有絲毫猶豫將懷中那團小小的身體拋入冰冷的池水中,“噗通”一聲輕響,水面泛起漣漪,很快便被風給帶走,隨後逐漸歸於平靜。
其實她也不想這麼做的,但誰讓這小孩是原主的仇人呢,既然答應了要替原主報仇,那這些人自然一個都逃不掉,別以為說是小孩就可以被放過了。
他對原主下手的時候可沒有想著他是原主養大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原主給的,反而還痛恨原主管他太多,對原主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養大了也是白眼狼一個。
沈雲初將自己來過的痕跡抹除掉,心情美美的回去睡覺了。
天將破曉時,侯府被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劃破了寧靜。
“知予——我的兒啊——”
沈雲初混在聞聲趕來的人群中走向事發地,許秋芸癱坐在岸邊,雙眼無神,髮髻散亂,懷中正死死抱著那早已經冰冷僵硬的小小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一瞬間,沈雲初不可置信、悲憤、絕望全都湧上心頭,她像所有失去理智的母親一樣,發出一聲悲痛絕望的嘶喊,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去,“予兒!我的兒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如同一頭暴怒的母獅,狠狠撞向許秋芸,孩子的屍身掉落到了地面,沈雲初卻顧不上,用盡全身力氣將人壓在地面。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許秋芸你這個毒婦。”沈雲初聲音淒厲,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巴掌一個接著一個落在了許秋芸臉上。
許秋芸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嚇懵了,反應過來後掙扎尖叫著,“你瘋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沈雲初揚手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力道大到手掌發麻,她騎在許秋芸身上雙手死死掐著許秋芸的脖子,聲音淒涼,字字泣血,“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你為了跟顧衍在一起連無辜的孩子都不放過。”
沈雲初的哭喊、指控、神情癲狂,任誰看了都會被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而動容。
許秋芸的哭喊聲被沈雲初的淒涼地聲音給掩蓋,她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只憑著一腔悲憤發洩著,“鬧夠了沒有!”見許秋芸開始翻白眼了,顧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人給扯開,沈雲初順勢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顧衍你為了跟她在一起,你連你兒子都不顧了維護殺人兇手。”
許秋芸大口呼吸的空氣,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她眼神憤恨地看著沈雲初。
“你在鬧甚麼,芸芸不是兇手。”顧衍咬牙說道,雙眼赤紅,“再鬧你給我滾。”
沈雲初眼神破碎,不敢相信,“顧衍,雖說予兒是過繼的,但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棄他於不顧,他屍骨未寒,你就當著他的面維護殺人兇手,你就不怕他半夜來找你嗎?”
顧衍緊緊捏著拳頭,“我說了芸芸不是兇手。”予兒是他們的兒子,芸芸又怎麼可能會害他。
沈雲初踉蹌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悲涼,“予兒別怕,母親來了。”說著就要將顧知予抱走,但許秋芸又怎麼可能願意,死死抱著顧知予不放手,“這是我兒子,你滾啊。”
“你搶我男人還不夠,現在還想搶我兒子。”沈雲初難以置信。
“好了,你先回你的院子,予兒的事我自有安排。”顧衍神色不耐道。
沈雲初錯愕、心涼、絕望,踉蹌轉身離開,往日直挺的脊樑也彎了下來。
眾人看著往日端莊的主母現下好似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看著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