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老子宰了你!!”
王錄和本就死了兒子,加上葉離字字誅心的話語,讓他當即陷入暴怒。
隨著理智的弦瞬間崩開,暴怒的咆哮瞬間在小院內炸開。
他雙目赤紅如血,後天真氣再無半分保留,在經脈內洶湧咆哮!
他右掌猛地抬起,五指箕張,掌心竟隱隱凝聚起一團扭曲空氣的灰黑色死寂氣旋!
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將面前葉離的身軀轟的粉碎,以祭奠亡子的在天之靈!
葉離在對方抬掌的剎那便已感到致命的窒息感。
但他不閃不避,雙腿如老樹盤根般站在原地,望著那帶著碾碎一切的可怖掌印如排山倒海般撕裂大氣向他天靈蓋拍來!
面對後天強者,區區煉體初期又如何能擋?
所以,葉離決定搖人:“幫主救——!”
幾乎在他最後一個音節吐出之前!
一道身影,比他呼救聲更快。
眨眼間,如瞬移般,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已穩如磐石地擋在了二者之間。
面對足以轟斷鐵柱的一掌,男人目光淡漠地掃向狀若瘋魔的王錄和,隨意抬起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嘎吱!!”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擠壓聲響起,王錄和全力一掌竟如泥牛入海,無法抗拒的被阻斷。
半步先天,肉身通玄!
僅憑千錘百煉、早已超越金鐵的血肉筋骨之力,便足以攔下後天中期長老飽含真氣的含怒一擊!
王錄和渾身劇震,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釘在原地。
楊師常身形一閃也已趕到近前,但終究慢了一步。
看到鄭通已出手制住王錄和,他當即穩住身形,靜待後續變化。
“呼啦啦——”
短暫的死寂過後,現場維持秩序的普通幫眾們,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長老和核心弟子則恭敬拱手道:“參見幫主!”
見現場諸人這般模樣,鄭通微微昂首,鬆開鉗著的手,面沉如水道:
“王長老,你這是怎麼回事,怎會無故對幫內弟子動手?”
“不是這樣啊,幫主!”王錄和的聲音帶著哭腔,極力辯解:
“是……是這葉離!他殘害同門,手段酷烈!殺我兒傳希,重傷其餘核心弟子!更……更當眾辱罵長老,毫無尊卑禮法!其罪當誅!屬下……屬下只是氣急攻心,一時失察,欲將其拿下問罪!”
王錄和還想禍水東引,將矛頭指向葉離,但被厲聲打斷:
“師父,這王長老不分是非黑白,嫉妒我天資過高,生怕我威脅到他兒子和徒弟的地位,所以默許他們……”
聽到葉離插話,王錄和剛想呵斥,但大腦當即猛地一呆!
這傢伙說甚麼呢?
師父???
他對幫主喊……師父???
與他一同陷入呆滯的,還有周圍一圈蒼龍幫的弟子長老。
‘葉離叫幫主師父,也就是說,葉離是幫主的……徒弟?’
‘幫主甚麼時候收弟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五分震驚、三分茫然和兩分難以置信,齊刷刷地聚焦在鄭通身上,又猛地轉向一臉委屈的葉離!
甚麼情況,這麼大的事,也沒通知他們啊!!!
最驚嚇的莫過於王錄和,此刻正一臉呆滯地望著葉離,一臉‘我去,不早說!’的蒼白。
‘你早說你是幫主弟子啊!你怎麼不早說!’
早知道你是,那還說啥,不就死個兒子罷了,送你得了!
這邊,葉離猶如仗勢欺人的反派紈絝般,還在訴苦:
“師父!您給評評理!他王錄和身為執法長老,如此偏袒包庇,行事不公!縱容其子勾結同門暗害新晉天才!”
“事發後不思己過,反而遷怒報復!這難道不是赤裸裸的嫉妒?!如此行徑,哪裡還是蒼龍幫的長老,倒像是毒狼幫的臥底。”
鄭通的目光掃過葉離,對於葉離提前敲定的稱謂沒有質疑,用一種冰冷的目光望向王錄和道:“事情是這樣嗎?”
王錄和此刻已經再無話說,見鄭通不否認關係,清楚的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道:
“稟幫主,此事老朽全然不知,皆是我那孽子和頑徒做出的勾當,老朽教子無方,還請幫主明察!”
鄭通冷冷望著伏地的王錄和,強殺幫內弟子,這事挑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
數年前和毒狼幫的幫派火併,就是因為他的徒弟天資太高,所以毒狼幫派人襲殺導致。
而此刻所發生的事,正好十足的踩在了他的逆鱗之上,讓他雙眉猛地擰起。
冰冷地掃過現場倒地的核心弟子,他沉聲追問道:“路修緣人呢?”
下一刻,在尖叫聲中,楊師常將見勢不妙企圖偷偷逃跑的路修緣給拋了回來。
見到路修緣,葉離的眉頭猛地擰起,這傢伙竟然真的敢回來?
他只聽說過兇手作案後,會因為心理滿足與成就感而事後回到現場。
但從來沒有聽說過,龜男苦主受害者會回到現場回味的。
甚麼腦回路?
剛被拋回來,路修緣就嚇的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
“幫主饒命……幫主饒命……都是錢羅新蠱惑我等幾人,我一時糊塗上了他的當。”
‘完了……’角落裡,錢羅新捂著封喉溢血的脖子,眼裡透著蒼涼與絕望,這下徹底完了。
本來十拿九穩的順風局,七打一,怎會搞成這樣!
鄭通眼神冰冷地望著現場的幾人,言簡意賅道:“所有參與其中的核心弟子,同門相殘……!”
“殺!”鄭通冰冷地吐出這個命令!
這個結果一出,現場所有人都沒想到。
那路修緣可是稀有的藍色詞條,整個年輕一代裡從來沒有過的。
連續處決數個核心弟子……
如此殺了,簡直暴殄天物啊!
但面對幫主的命令,現場諸人無人敢反對!
“至於你!”鄭通冷冷看向王錄和:“教子無方,收徒無為,致同門相殘,自領三刀六洞,入幫中水牢半年!”
葉離悄悄上前,在一邊暗戳戳地獻策道:
“師父,半年實在有點太少,他還意欲襲殺弟子,不如多加半年如何?”
才半年有些太短了,還是多關幾天保險。
等一年後王錄和出來,他也應該到後天,不怕這個老東西了,所以現在不怕多得罪一點。
黯然看了葉離一眼,無需鄭通開口,王錄和已然領罰道:
“老朽再無話說,甘願禁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