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回到房間。
陳汐已經醒了。
外面這麼大的動靜。
她要還睡得著。
這些天的功夫就白學了。
“怎麼醒了?”
陳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是不是……又有人來刺殺了。”
蕭賀走過來,坐在床上抱著陳汐,點了點頭。
“嗯,已經解決了。”
“蕭賀,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才給你帶來了麻煩?”
如果不是她,蕭賀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被動?
蕭賀低頭看著她,
“別想太多,這不關你的事。身為這個位置,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
他們只不過是看準了你是我的軟肋,想從你這裡尋找突破口。”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陰婺:“我已經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陳汐點了點頭。
但她知道,害怕是沒有用的。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刻苦地練習武功,能早日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的汐兒越來越勇敢了。”
……
攝政王府恢復了風平浪靜。
丞相卻一整個雞飛狗跳。
魏坤處理完一天的繁雜事務,帶著一身疲憊,正準備寬衣歇息。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丞……丞相!出……出大事了!”
魏坤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皺緊眉頭,沉聲呵斥: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不成?究竟出甚麼事了?”
管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二……二公子他……”
“亮兒怎麼了?!”
魏坤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管家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二公子他……他……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魏坤的頭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說甚麼?”
魏坤的聲音乾澀“你再說一遍!亮兒他怎麼了?!”
雖然了有預料。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明明幾個時辰前。
亮兒還在他跟前說話。
現在去……
“二公子……在他自己的院子裡……被人發現……已經……已經沒氣了……”
管家泣不成聲,身體抖得像篩糠,“是……是被人一劍封喉,死狀……死狀悽慘……”
“轟——”
魏坤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太師椅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亮兒他……他……”
他兒子多。
少那麼一兩個,確實不會影響他魏家的延續。
可真正少了。
魏坤心裡跟被甚麼堵住一樣。
幾乎喘不過氣來。
難道,這就是蕭賀對他的敲打?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尖銳的哭喊聲由遠及近,:
“我的亮兒啊——!老爺!你一定要為我們的亮兒作主啊——!”
只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
她正是魏亮的生母,魏坤的二夫人柳氏。
一見到魏坤,柳氏便掙脫丫鬟的攙扶,如同瘋了一般撲上前,死死抓住魏坤的衣袖,哭嚎道:
“老爺!亮兒他……亮兒他沒了啊!我們的兒啊!你快去看看吧!他……他死得好慘啊!”
魏坤本就因喪子之痛而心亂如麻,被柳氏這一哭,更是心煩意亂,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哭!就知道哭!”
魏坤猛地甩開柳氏的手,“哭能把亮兒哭活嗎?!”
柳氏被他甩開,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哭得更加厲害了:
“那你讓我怎麼辦啊?亮兒可是我們的命根子啊!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啊!”
“夠了!”
魏坤厲聲喝道,“此事本相自有決斷!你先下去,好好照看亮兒的後事!”
柳氏卻不肯走,只是跪在地上,抱著魏坤的腿,哭喊道:
“老爺!你一定要抓住兇手!為亮兒報仇啊!我可憐的兒啊……”
報仇?
談何容易!
可此仇不報。
他魏坤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放心,本相一定會查明真相,為亮兒報仇!無論是誰,敢動我魏坤的兒子,本相定要他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來人,把二夫人帶下去。”
話音落下。
丫鬟就要攙扶著柳氏下去。
柳氏推開她們,不可思義地看著魏坤,
“老爺,您不去看看我們的兒子嗎?”
這可是他們的兒子啊。
老爺平時不是最喜歡亮兒的嗎?
現在亮兒死了。
為甚麼老爺卻沒有想象中的傷心!
魏坤不耐煩地揮手道:“此事你去處理就行了。”說完,又對管家吩咐道:
“備轎!本相要進宮!”
人都死了。
他去看了,就能活了嗎?
本以為是個聰明的。
沒想到,比魏明更蠢。
魏明還只敢在門口鬧鬧。
魏亮這蠢貨,直接把別人殺自己的理由送上門去。
管家心中一驚,連忙道:“丞相,夜深了,宮門早已下鑰,恐怕……”
“本相說!備轎!”
“老奴這就去。”
管家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下,去準備轎子。
魏坤看著地上的碎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蕭賀,你殺了我的亮兒,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二弟死了?”
魏明還在跪祠堂。
聽到貼身小廝帶來的訊息,有些不可思議。
“這不關我的事吧?我一直在祠堂裡跪著哪也沒去。”
魏老賊從小就不信他。
若是有人在他耳邊說點甚麼。
這屎盆子還真有可能扣自己頭上。
小廝道:“老爺連夜進宮去了。”
“進宮?”魏明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進宮幹甚麼?”
“這……這小的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想請太后徹查二少爺的死因。”
請太后出馬……
那就是說,父親知道不關他的事咯。
魏明癱坐在蒲墊上,對小廝吩咐道:
“有吃的嗎?小爺我跪了這好幾個時辰,快餓死了!”
見自家少爺一副天塌下來先吃飯的樣子,小廝無奈道:
“小的這就去給您準備!您想吃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