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她瞬間紅了眼眶,也顧不上甚麼禮貌,聲音尖銳了幾分:
“我是誰?我是蘇青青!蕭賀的未婚妻!你讓他趕緊給我出來!”
“未婚妻?”
陳汐心中更是一驚,蕭賀有未婚妻?
她從未聽蕭賀提起過。
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
失落。
“砰!砰!砰!”
門板被蘇青青用力拍得震天響,“你給我開門!開門!”
墨墨本就對這門外的喧囂感到煩躁,此刻更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不善與敵意。
當即從地上騰地站起,鬃毛微豎,對著門口方向,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狼嚎。
“嗷嗚——”
這聲狼嚎極具穿透力,蘇青青在門外聽得真切。
頓時嚇得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癱坐在了地上,:
“怎……怎麼會有狼?”
她方才上山,全憑著一腔被辜負的怒火壯膽。
此刻猛然聽到狼嚎,那股火氣瞬間被恐懼澆滅,只剩下滿心的驚惶。
“墨墨,回來,別嚇到人了。”
陳汐揚聲喝止了墨墨。
對方既是蕭賀的未婚妻,她總不能真讓墨墨傷了她。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滋味,陳汐緩緩開啟了門。
門外,蘇青青正狼狽地坐在地上,髮髻微散,臉色蒼白。
看到陳汐開門,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待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時,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尤其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然的嫵媚與靈動,彷彿能勾魂攝魄一般。
蘇青青自恃容貌秀麗,此刻在陳汐面前,竟莫名地感到了一絲自慚形穢,心底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報歉,嚇到你了。”
陳汐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
她側身讓開,目光落在蘇青青身上。
蘇青青定了定神,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努力擺出一副正牌未婚妻的姿態,警惕地打量著陳汐:
“你是誰?”
“我是被蕭賀救了的孤女,在此暫居。”
陳汐淡淡道。
她這麼說,應該也沒錯。
幸好這段時間兩人雖然住一起,但卻沒有實質性更進一步。
不然,就真說不清了。
“孤女?”
蘇青青聽到這兩個字,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原來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那便不足為懼了。
她重新挺直了腰桿,覺得自己又可以了,臉上也恢復了幾分驕矜之色,:
“我警告你,我才是蕭賀要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很快就要嫁過來了。
在我過門之前,你最好早點離開這裡,不要痴心妄想,否則,我定讓你好看!”
陳汐靜靜地聽著,心中那點失落彷彿被這直白的警告凍得更冷了些。
她微微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情緒,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的平靜與順從,反而讓蘇青青準備好的一肚子狠話無處發洩,心中不禁又有些狐疑。
但想到自己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便又放下心來,冷哼一聲,不再看陳汐,徑直朝院子裡張望,大聲喊道:
“蕭賀!蕭賀你給我出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蘇青青帶著怒氣的呼喊聲在迴盪。
陳汐默默地退到一旁,墨墨站在她腳邊,時不時用頭輕輕蹭著她的褲腿。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表達不滿。
陳汐伸手,輕輕撫摸著墨墨毛茸茸的腦袋。
紛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現在不在家。”陳汐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你要真有急事,可以在這裡等他回來。”
蘇青青聞言,回頭狠狠剜了陳汐一眼,眼裡滿是煩躁與不耐。
這孤女怎麼生得如此一副狐媚相?
那雙眼睛,像是會勾人似的,看得她心裡一陣發堵。
陳汐此時雙手不安地交疊在身前,絞著衣角,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她蘇青青像是那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陳汐被她這眼神看得微微蹙眉,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她只是淡淡移開目光,不再看蘇青青,注意力重新回到墨墨身上,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青青被她這副淡然的樣子噎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質問和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看著陳汐,對方明明穿著樸素的粗布衣衫,卻自有一種沉靜溫婉的氣質,襯得她自己此刻像是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有那麼一瞬間,蘇青青心裡竟莫名地生出一絲心虛,甚至覺得自己像個上門尋釁的大壞蛋。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對蕭賀的擔憂和對眼前這個“孤女”的敵意所取代。
她咬了咬唇,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在院子裡找了個石凳坐下,擺出一副“我就不走,我等到底”的架勢。
趁著這個空閒,蘇青青環顧了一眼這個院子,越看越心驚。
她明明記得先前從陳大娘口中聽得,蕭賀家境貧寒,幾乎可以說是一貧如洗。
可眼前這景象,哪裡有半分“貧寒”的影子?
這院子寬敞整潔,打理得井井有條。
院角放著一張看起來就十分舒適的竹編躺椅,旁邊還有一架精緻的木製鞦韆,一看就花了心思的。
不遠處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素雅的茶具,旁邊還有幾個造型別致的陶罐,隨意放在那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更讓她驚訝的是,院子角落裡還隨意堆放著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東西,看起來材質不凡,絕非尋常人家所有,倒像是些珍稀的玩意兒。
這還僅僅是院子。
那緊閉的屋門之後,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蘇青青簡直不敢想象。
所以說,蕭賀其實一直都在試探她?!
那她……是透過測試了?!
蕭賀費了不少心思,終於把陳汐需要的海鹼和稱量工具找齊了。
當他趕回來。
還沒到家,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他沒猶豫,腳下發力,如狸貓般朝自家小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