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冽陽剛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陳汐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臉頰也開始燙起來。
男人的胸膛實在太過堅硬。
硌得陳汐的後背非常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想往前挪一點。
拉開距離。
卻被蕭賀用手臂輕輕環住了腰。
“坐穩了,別亂動。”
他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帶著一絲沙啞。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讓她忍不住微微一顫。
“嗯……”
陳汐不敢再動。
僵硬地坐著。
雙手緊張地抓住了身前的馬鞍。
蕭賀感受到懷中人兒的僵硬。
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才哪到哪兒。
小東西就害羞了。
陳汐剛在蕭賀身前坐穩。
還沒來得及適應。
眼前突然一暗。
陳汐這才發覺。
他今天不是隻穿了一件虎皮背心。
外面還披了一件大氅。
只是他的存在感太強了。
讓陳汐下意識就忽略了。
此時。
他用大氅將她小小的嬌軀團團包裹起來了。
從外面看。
就好像他一個人在騎馬一樣。
陳汐在他懷裡蛄蛹了幾下。
小腦袋從蕭賀胸前鑽出來:
“呼~”
剛吸一口氣。
一隻大手立刻按住她的頭:
“聽話,進去。”
陳汐小聲反駁:
“裡面太悶了。”
“外面有風沙。”
蕭賀語氣不容置疑。
手下卻稍稍鬆了些力道。
給了她一絲透氣的空間。
“在樹林裡哪裡的風沙嘛。”
陳汐不禁在心裡想。
他是不是不想自己認路。
以後好跑路。
見小東西要堅持待在外面。
蕭賀也沒勉強她。
“待會你要覺得風沙大,就自己鑽進去。”
陳汐乖巧地點點頭:“好。”
看來。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蕭賀聞言。
不再多言。
雙腿重重一夾馬腹。
“唏律律——”
黑馬吃痛。
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四蹄翻飛。
立刻朝著小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汐沒騎過馬。
更騎過如此快馬。
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力襲來。
身子猛地向後一仰。
先是撞上一塊銅牆鐵壁。
緊接著重心瞬間失控。
驚呼一聲。
險些便要從馬背上摔落下去!
蕭賀卻似早有預料。
他一手穩穩執著馬韁。
控住馬速。
另一隻手臂閃電般從她腋下穿過。
鐵箍般牢牢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穩穩按在懷中。
陳汐驚魂未定。
心臟“砰砰”直跳。
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蕭賀胸前的衣襟。
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你……你慢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蕭賀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顫抖和緊抓著他的力道。
頓時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憐惜。
他放緩了馬速。
低頭在她耳邊沉聲道:
“別怕,有我在。抓緊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帶著他獨有的清冽陽剛的味道。
奇異般地安撫了陳汐慌亂的心。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原本狂跳的心漸漸平穩下來。
雖然依舊有些害怕。
但被他這樣緊緊護在懷裡。
卻又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蕭賀和陳汐離開後。
玄一帶著玄二百五。
熟門熟路地從屋後翻進院子。
又悄無聲息地進了屋。
一踏進屋子。
雖然有心裡準備。
但玄二百五還是懵了。
這……
這還是他印象裡那個簡陋清冷的小屋嗎?
變化也太大了!
難道。
這就是有了媳婦的區別嗎?
“二百五!傻站著幹嘛?還不趕緊把屋裡的東西搬出去。”
玄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玄二百五如夢初醒。
一邊搬東西。
一邊忍不住小聲問玄一:
“大哥,你說……主子這次是來真的?”
“嗯?”
玄一挑眉。
“就是……為了夫人,真的要跟那位對抗嗎?”
玄二百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真的很珍惜這兩年的平靜生活。
玄一手上的動作沒停,淡淡道:
“就算沒有夫人,那一天也遲早會來。夫人,只是加速了這個程序。”
“原來……是這樣……”
玄二百五的肩膀垮了下來,
“我還以為……我們終於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安穩度日了。”
“普通人的日子?”
玄一嗤笑一聲,卻沒甚麼笑意,
“二百五,你忘了入部時發的誓了?我們這種人,從來就不配擁有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這兩年……我們明明過得很開心啊……”
玄二百五的聲音越來越小。
帶著濃濃的失落。
沒有打打殺殺的日子,真的很好啊。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玄一的聲音低沉下來,
“主子肩上的擔子,從未卸下過,他時刻都在危險之中。”
玄二百五張了張嘴。
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是啊。
他怎麼忘了。
主子是何等人物。
就算他想過平常的生活,可那些人又怎麼會答應呢?
玄一見他失落。
難得地沒有再斥責。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了。至少,這兩年的安穩,是我們偷來的福氣,很難得了。”
二百五深深吸了一口氣。
最終用力點了點頭。
將最後一件雜物搬出門外。
拍了拍手。
“知道了,大哥。”
玄一滿意地點點頭。
目光掃過屋內。
開始仔細規劃起來:
“按照主子給的圖紙,這堵牆要擴寬,做一個寬敞的明間。
那邊是夫人的梳妝區,把窗戶換成採光好的。”
他一邊說,一邊用腳在地上比劃著,
“還有這裡,要做個……嗯……洗手間,就按照圖紙上的做。”
玄二百五聽著玄一有條不紊地安排。
原本有些沉鬱的心情也漸漸被這忙碌的氛圍驅散了些。
他撓了撓頭。
走到玄一身邊。
看著那些標註著尺寸和符號的圖紙。
有些咋舌:
“主子這圖紙畫得還真詳細,就是……有些東西我咋看不太懂呢?
玄一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釋道:
“主子說了,這個東西叫做蹲廁。
說是如廁方便的,不需要用東西裝,方便完,直接沖水就行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夫人……確實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