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幾秒鐘,玄一就想明白了是因為甚麼原因。
“主子,你當然不老。”
除了夫人,還有誰能領主子這麼在意自己的年紀?!
主子啊,你是被吃的透透的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的年紀相差很大?”
“主子,夫人十九,你二十五,你們才相差了六歲,一點不大。況且,多少男子六七十,還納個小姑娘做妾的,主子還是……”
頭婚兩個字玄一沒敢當蕭賀的面說出來。
“再說了,主子這麼疼夫人,夫人遲早會知道,像你們這樣的年紀差,是最好的。”
蕭賀沉思了一下,覺得玄一說的有道理。
相差六歲,又不是相差十歲,二十歲,六十歲。
小姑娘竟敢覺得他年紀大。
遲早有一天會讓她知道,現在的想法有多天真。
到時候,可不是那麼容易討饒的。
蕭賀心裡舒坦了。
又重新進了屋。
見蕭賀進來了,陳汐站起來解釋,
“蕭賀,剛才……”
“嗯,年紀大,會疼人。”
嗯,玄一是這麼跟他說的。
玄一:……
主子,你確定這是我的原話嗎?
“?”
陳汐也懵了。
他這是自己把自己哄了嗎?
蕭賀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總之,不管他現在多少歲。
她都跑不掉了。
一輩子只能是他的妻。
死了也只能入他蕭家的祖墳。
“明天我去找人來修院子。”
這算是提前和她打招呼了。
免得突然有陌生人來,嚇到她。
果然,陳汐不在糾結年齡的問題。
一雙狐狸眼熠熠生輝,
“真的嗎?”
先前她還在想院子的問題。
蕭賀就給她解答了。
“還有屋子我也打算修一修。太小了,修個房間出來。”
想現在這樣,只有一個屋子。
進門就看得見床,確實是不太方便。
說到修房子,陳汐更興奮了,
“那……我可以提意見嗎?”
“這裡也是你家,你自然可以提意見。”
“能不能單獨修個洗手間……就是可以洗澡和上廁所……啊,是可以解手的地方。”
現在這裡,洗澡就不說了。
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是上廁所是真的麻煩。
只能在屋裡上了倒出去。
陳汐都不敢喝太多水。
“洗手間?”
這是個新鮮詞。
蕭賀本就是個聰明的人。
稍微聯想陳汐前後的變化,就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他還不敢確定。
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說出來絕對不可能有人信。
陳汐連忙解釋道:
“這是我自己想的,那種可以解手洗手和洗澡的房間,我給它簡稱洗手間。”
不小心說漏嘴了。
他應該不會發現甚麼吧。
蕭賀點點頭:
“名字不錯。這房間聽你的描述也挺不錯的,就按你說的做。”
山裡條件簡陋,這段時間確實是委屈她了。
“那……我設計一下手稿。”
應該不難的。
反正差不多就得了。
不求一模一樣。
“你還會寫字?”
這點蕭賀確實沒想到。
蕭國雖說國力強大,但在教育這塊……
還是不大理想。
讀書的人太少了。
除了大家族和一些想躋身大家族的商賈之家。
還有一些勵志要考取功名為天下百姓做貢獻的窮苦書生。
幾乎無人去讀書。
尤其是女子,不知道他們從哪裡聽來的謬論。
甚麼女子無才便是德。
便不讓女子去讀書。
否則就是無德。
無人敢上門求娶。
導致許多不明所以的人從小便教育女子,不許讀書習字。
否則會嫁不出去。
就算嫁出去了,在婆家也會抬不起頭來。
無知害人不淺。
所以陳汐會識字,出乎了蕭賀的資料。
原先他還想著,以後可能還需要說服她去識字。
否則,以他的身份,有可能會讓目不識丁的她過得很辛苦。
陳汐不知道他們這個時代的字是長甚麼樣的。
再加上她從小學的是簡體字。
連繁體字都幾乎見不到。
所以不敢隨便說自己會。
就說,“我父親識得一些字,教過我一些,不過很少,不足以掛齒。”
“沒關係,日後你若是想識字,我可以教你。”
這回輪到陳汐詫異了。
“你識字?”
說完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了。
“我是說,沒想到你會識字,因為你……”
陳汐在想該怎麼組織措辭才不會像之前那樣,傷到蕭賀。
卻聽見他自嘲道:“因為我看起來就不像個有文化的?”
“啊,這……”
誰能想到一個鄉野糙漢,居然會識字嘛。
“我也是我爹孃教我的。他們很早就去世了。”
大家都好可憐。
“我給你找點筆和紙。”
“好。”
蕭賀說完就走出去了。
“玄一。”
“主子有何吩咐!”
誒?
主子不難過了。
看來是被夫人哄好了。
夫人威武!
“可有筆和紙?”
“有!”
“主子可是要寫信?”
蕭賀經常要寫信吩咐一些事情,所以玄一身上常年備著筆和紙。
“不是,給夫人用。”
“哦,啊?夫人會識字?!”
玄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蕭賀含笑道:“沒錯。”
這是意外之喜。
玄一趕緊拿出筆和紙給蕭賀。
“有沒有空白的紙?”
這些紙都做了特殊標記,太明顯了。
汐兒那麼聰明,肯定會懷疑。
“這……”
這還真難倒玄一。
他身上就只有這樣的紙。
沒其他的了。
“也罷,先用著吧。”
跟汐兒解釋一下了。
“主子……”
玄一伸出爾康手。
主子拿特定的紙去給夫人寫字,和直接告訴夫人身份有甚麼分別?!
但,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
主子顯然已經完全信任夫人。
罷了。
若是夫人有二心。
就是冒著被主子怪罪的風險,他也會……
玄一眼冒精光。
大不了,他一命抵一命。
陳汐沒等多久,就看到蕭賀拿著筆和紙進來了。
“我給你研磨。”
蕭賀把紙攤開放在桌子上。
拿了個杯子倒了些水進去,開始磨。
陳汐囧。
她……她不會用毛筆字啊。
從小寄人籬下。
筆和作業本基本上都是憑自己的努力老師獎勵的。
像其他小朋友那樣上各種興趣班,就更不可能了。
蕭賀見她不動,停住動作問道: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