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要做院子!
玄一驚訝地抬起頭,
“主子,您這是……打算在這裡長住嗎?”
這個地方,原本只是他們的臨時藏身點而已。
現在竟然為了夫人,要在這裡長住!?
“嗯。”
“主子,這裡條件簡陋,我看夫人也不太像鄉野之人,不若把她放到義城那邊去。”
義城在蕭國邊界。
毗鄰其他國家。
長久以來是屬於中立的地方。
蕭國那位如果想在義城對夫人動手。
也得問問義城城主答不答應。
蕭賀沉思了一下,說道:
“他的手暫時伸不到這個地方來。”
更何況,小東西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是害怕多一些,還是恐懼多一些。
以她這膽小的性子。
想來是恐懼多了。
想到小東西會害怕自己。
蕭賀的心就忍不住一緊。
“加強這個地方的巡邏。一旦發現有異常,第一時間把她轉移走。”
“是,主子。”
“嗯。走吧。”
說著,蕭賀率先往山下走去。
先前擔心陳汐會跑。
所以蕭賀讓人在附近假扮野獸嚇她。
現在既然知道她不會跑了。
自然就不需要恐嚇她了。
走出距離屋子好一段距離。
那裡正有兩匹千里馬等著。
蕭賀一個翻身上馬,踹了一腳馬肚子,向前疾馳而去。
玄一緊隨其後。
一時間,漆黑的樹林裡,只剩下馬蹄飛馳而過的聲音。
等辦完事。
天開始亮了。
經過小鎮,路過上次買冰糖葫蘆的攤子,蕭賀忽然停了下來。
這時候玄一沒跟在他身邊。
出別的任務去了。
蘇清清正好拿著她娘剛秀好的帕子去交貨。
遠遠的就看見了蕭賀在買冰糖葫蘆。
他手裡還牽著一匹駿馬。
雖然她不認識馬,但也能看出來,那匹馬跟她以往看到的不一樣。
就像一個人的身份本來就不低。
哪怕他混在平民中。
也能一眼看到。
“蕭賀。”
蘇清清喊了他一聲。
蕭賀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故意不理她。
翻身騎上馬,就朝著山上疾馳而去!
“蕭賀!”
竟然不理她!
難道就因為自己拒絕了他,就連話也不能說了嗎?
“還好沒嫁給這種人。”
不然,以後時不時就這樣對她冷臉。
蘇清清可受不了。
蕭賀一路上沒有停留。
以最快的速度,在太陽昇起來之前回到了他們的小屋。
把馬栓在外面。
走到門口,蕭賀還特地整理了下衣服。
雖然他的虎皮背心整不整理都一樣。
自我感覺自己沒問題了。
蕭賀才推門進去。
屋裡很安靜。
跟他離開前的佈置一樣。
如果不是他聽力好,早早知道陳汐正在屋裡睡覺。
會以為裡面沒人。
蕭賀進門的動靜不算小。
裡面的人卻半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不是她的風格。
蕭賀走到床邊,看到小東西睡得正熟。
鐵一樣硬的心不由自主軟了下來。
奔波了一晚上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睡覺都不老實,連被子也不蓋。”
蕭賀走過去,把幾乎掉地上的被子給她拉上去。
又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自己媳婦,蹭蹭臉,不過分吧?
不過,她的臉怎麼這麼紅?
還有點熱。
突然,他意識到甚麼,立刻用掌心探了探她的額頭。
果然,是燙的。
這是發燒了啊。
蕭賀想也不想,立刻推了推陳汐。
“汐兒,醒醒!”
陳汐只是嬰寧了一聲,卻不見醒來的跡象。
蕭賀不再多想,把她連人帶被裹起來,往外走。
玄一剛回來,就看到自家主子扛著一個人形的東西從屋裡急吼吼地出來。
“主子,發生了甚麼事?”
“她發燒了。”
“甚麼?!”
在古代,發燒可不是一件平常的事。
搞不好,容易沒命。
再加上這裡還是深山。
想找大夫又不方便。
耽擱下來就更容易出事了。
想到這,蕭賀就更加火急火燎。
“我帶她去鎮上看大夫。”
說著,他就繼續往外走。
玄一卻阻止了他,
“主子,屬下這就去請個大夫來。夫人這麼嬌弱的身子未必經得起折騰。”
“我帶她去更快。”
“主子,早上露水重,加上又是馬不是馬車,夫人折騰不起的,請主子放心,屬下會以最快的速度把大夫找來。”
蕭賀這才停住腳步。
玄一說的有道理。
如果真帶她騎車下山。
這一路顛簸的。
她這麼嬌弱,肯定受不住。
“你快去快回!”
留下一句話,蕭賀又抱著陳汐進了屋。
這麼一陣折騰,陳汐都沒醒來。
蕭賀心裡更加急躁了。
他去打了盆水來,正打算用水幫她降溫。
手伸進去發現太冷了。
又出去灶臺火急火燎的生火。
水一變溫,他就舀出來端進了屋裡。
用帕子沾溼,在她的額頭,臉頰,脖頸,輕輕擦拭。
一直重複迴圈這個動作。
水冷了,就出去加熱水。
他已經很注意不讓她生病了。
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小東西,一個小小感冒而已。你可千萬要撐過來。”
蕭賀從懂事起就待在軍營裡,或是混在平頭老百姓中生活。
看過太多因為生病發燒而被奪去生命的人了。
他的汐兒一定會沒事的。
玄一的速度很快。
不到半個時辰。
就提了個滿臉鬍子的中年男子進來。
他衣服鬆鬆垮垮的。
一看就是被人從被窩裡抓過來的。
玄一把人放下,另一隻手將一個藥箱放在桌子上。
“大夫,我家夫人發燒了,事態緊急,不得已而為之,還望理解。”
中年大夫剛想生氣。
抬頭就看到一張糙礦的臉。
下頜線那裡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人又長得高高壯壯。
活像一隻變異的野獸。
大夫頓時將心裡的不滿憋了回去。
這男人好可怕。
他還能收到診金嗎?
算了,還是保命要緊。
他趕緊抱住自己的藥箱,
“病人在哪兒?”
轉頭就看到床上躺著一個絕美的女子。
只一眼,就急忙收回了目光。
作為一個大夫,經常都要被請去一些大老爺家裡給女眷看病。
首先第一點,就是不能隨便亂看。
不過,他看過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