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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太子嫌疑,查探太子

葉琉璃將書拿到眼前。

翻開——

異變突生!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不是字,是一種紋樣。那些紋樣繁複而精緻,線條流暢而有力,帶著某種古老的、莊重的意味。

而上面的紋樣,她是認識的。

葉琉璃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太子……”

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凝重。

玄冥本在一旁警戒,聞言立刻湊過來。

他目光落在書頁上,只一眼,神色便同樣沉了下來。那雙慣常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看向葉琉璃,沒有說話,但那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琉璃和他想的一樣。

又是太子。

舞女案之後,這已經是第二回了。

第一次,是那些舞女身上的詭異痕跡,隱隱指向太子府。這一次,是珍珍記憶深處的“渡者”,留下的書冊上,赫然出現了太子的紋樣。

看來情況,變得不是一般了。

她眸色微沉,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那些紋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又像是某種隱秘的線索。它們靜靜地躺在書頁上,等待著被解讀,被追溯,被——

追查。

葉琉璃瞳孔微縮,心中暗自一凜。

她定了定神,合上書冊,轉頭看向玄冥。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們有沒有查過太子?”

玄冥點頭。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葉琉璃盯著他:“結果呢?”

玄冥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短,卻意味深長。他開口,聲音低沉,一字一句:

“非常不對。但不知道哪裡不對。”

葉琉璃陷入沉默。

她眉頭下意識地蹙緊,眼底掠過一絲凝重。

非常不對。但不知道哪裡不對。

這句話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

葉琉璃沒有耽擱。

馬車徑直駛向朝天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轔轔聲。車簾低垂,遮住了外面的喧囂,也遮住了她沉凝的面容。

那本書冊被她收入懷中,貼著心口的位置,微微沉甸甸的。

不是重量,是分量。

太子……

這兩個字在她心中反覆盤旋,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著某根弦。

回到朝天闕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這座威嚴的建築鍍上一層金邊,飛簷斗拱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葉琉璃與玄冥一前一後踏入大門,徑直往文書房走去。

朝天闕的文書房,是大燕王朝情報匯聚之地。天下事,無論大小,只要發生過,在這裡都能找到蛛絲馬跡。當然,前提是——你有許可權查閱。

葉琉璃有。

她推開文書房的門,裡面光線昏暗,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沉默地立著,像一列列沉默計程車兵。書架上擺滿了卷宗、名冊、密報,每一份都記載著某個人的生平,某件事的始末。

玄冥跟在她身後,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開始翻閱。

葉琉璃走到標有“皇室”字樣的書架前,目光掃過一排排卷宗,最終落在一本厚重的名冊上。

她伸手,抽出。

名冊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字:蕭衍。

大燕太子。

葉琉璃翻開名冊,開始查閱。

與此同時,玄冥也在另一側翻看著其他相關卷宗——太子的近侍、太子的幕僚、太子府的往來記錄。每一份都看得很仔細,每一份都試圖從中找出些微的破綻。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就在葉琉璃專注於名冊時——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沒有抬頭,只以為是玄冥進出。但那腳步聲在門口頓了一下,隨即朝她走來,步伐沉穩,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葉琉璃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身著玄色官袍,面容清瘦,目光銳利。正是朝天闕的主事,她的直屬上司——沈渡。

沈渡站在她面前,目光掃過她手中的名冊,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翻閱卷宗的玄冥,眉頭微微蹙起。

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最近這是怎麼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像是能看穿人心。

葉琉璃眸色微沉。

她的手指在名冊上輕輕一頓,隨即合上書冊,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掛上了那副慣常的、略帶幾分隨意的笑。

“沒甚麼。”她打了個哈哈,語氣輕鬆,“就是舞女案之後,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查一查,求個心安。”

沈渡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要把她看透。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嗯。”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叮囑道,“早些回去,別太晚。”

說完,他轉身離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葉琉璃望著那扇門,目光微凝。她沒有動,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收回視線。

她重新翻開名冊。

繼續查。

……

名冊上的記載,與他們之前所知道的,並無二致。

大燕太子蕭衍,字子玉,年三十。

生母早逝——據說是難產而亡,也有說是產後虛弱,總之,在蕭衍很小的時候,便已不在人世。自此,太子深居簡出,很少在人前露面。朝會不常參加,宴會從不出現,就連每年的祭天大典,也往往是派代表前往。

這樣一位太子,按理說,地位應該岌岌可危。

可事實恰恰相反。

當朝皇帝蕭華煜子嗣並不算稀薄。除卻公主以外,光皇子就有七個——一個個年富力強,各有擁躉。按理說,這樣的局面,爭儲應當是常態,奪嫡應當是必然。

可令人感到詭異的是——

竟沒人想要爭儲。

葉琉璃看著名冊上那些記載,眉頭越蹙越緊。

二皇子蕭衡,封雍王,鎮守北境,手握重兵,卻從無動靜。三皇子蕭煜,封齊王,掌管戶部,權傾朝野,卻安分守己。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一個個都像是被抽去了稜角,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從不逾矩。

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葉琉璃繼續往下看。

更詭異的是——所謂的太子黨,所對應的也不是任何一個皇子黨。

而是皇帝黨。

沒錯,大燕王朝本朝,是太子黨與皇帝黨共存。

過去,葉琉璃看到這些,只當是皇帝對太子的那位生母感情頗為深厚,愛屋及烏,故對太子的許多不合理行徑極為寬容。

畢竟,帝王深情,雖不罕見,自古有之。

可如今看來……

葉琉璃眸光微沉。

似乎並非如此。

她合上名冊。

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腦海中,那些資訊在翻湧、交織、碰撞——

太子的深居簡出,七位皇子的安分守己,太子黨與皇帝黨的詭異共存,還有那本書冊上的紋樣,那個在珍珍記憶深處出現的“渡者”……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卻又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真切。

葉琉璃睜開眼,她喃喃道:“果然還是得親身過去探一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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