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認識他們?”
丁特助收回視線問道。
安姝搖搖頭。
她只是沒想到,都到安氏集團大樓了,竟然還能遇見這對父女。
“丁叔叔,你認識他們嗎?”
“他們…好像是琳達的家屬…”
丁特助小心牽起安姝的手,見她並不排斥自己,輕鬆了口氣,唇角翹了翹,帶著安姝往旁邊電梯走去。
“琳達姓蘇,是和安總相親過的蘇小姐的堂姐。”
“相親?”
安姝杏眸一亮,立馬來了興趣。
“也有兩個月了,安總也是被安董騙過去的,在安氏酒店…”
丁特助見安姝喜歡聽,便繼續道。
安姝有點印象。
原來那天第一次見到安景衍,是他在相親。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結果似乎不怎麼好。
“蘇家…很有錢嗎?”
安姝不太懂,安景奕懂,也不會跟她說這些。
但根據她多年看網文的經驗,能被安排和安景衍相親的,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家。
“僅次於沈家。”
丁特助牽著安姝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瞧了眼父女離開的方向,“據小道訊息…男方是二婚。”
安姝知道,丁特助說是小道訊息,極有可能就是事實。
“二婚?那他上一任妻子呢?”
安姝追問道。
丁特助沒想到安姝這麼感興趣,看了小姑娘一眼,乾脆把他了解到的一股腦全交代了。
“大概兩年半前,出了一場車禍,他的妻子和一歲左右的女兒都在車禍中喪命…”
丁特助不是一個喜歡八卦公司員工感情生活的人,這些都是一些比較基礎的資訊背調。
尤其是管理層以上的員工,丁特助可以只根據他們的照片就準確說出對方的姓名年齡學歷以及家庭資訊等。
安景衍也是看中了他對資訊的整合以及處理能力,這才破例提拔他為特助。
丁特助越是瞭解,就越對這些人祛魅。
說這段話的時候,丁特助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就好像在做一個普通的陳述。
可安姝卻聽明白了其中的資訊量。
二婚、女兒差不多大、車禍…
“是因為車禍死亡的嗎?”
不怪安姝多想,而是她接觸了那麼多案子,這些元素的組合沒辦法讓人不多想。
“不是…”
電梯暢通無阻,‘叮’一聲就到了頂樓。
丁特助牽著安姝走出,“三人是在高速上出的車禍,車窗被撞變形,導致後座和副駕駛車門無法開啟,因此路人只救出了何遲睿一個人,後來車子發生爆炸,兩人就……”
“所以…母女倆是被燒死的?”
安姝驀地想起在飛機上聞到的那股淡淡的焦味。
現在想想,似乎的確是在父女倆登機後,才出現的。
可她並沒有看到任何亡靈的影子啊…
安姝板著小臉,陷入沉思。
“嗯…可以這麼說。”
丁特助沒想到安姝竟然這麼聰明,和她交談時,他曾幾度忘記,安姝只是一個四歲不到的小孩兒。
“蘇家那邊調查過,沒有發現人為痕跡。”
丁特助突然補充了這麼一句。
像是猜到了安姝在想甚麼。
蘇家也算是根系比較深的世家,能在世家生存下來的,沒有一個蠢貨。
即便有戀愛腦,但蘇家長輩,也不會放任自家女兒嫁給一個心術不正的人,就算是入贅,也是要仔仔細細往上查三代,確定身世清白,才能被考慮。
蘇家託人很仔細地調查了那場車禍,確定了那的確就是個意外,這才同意蘇琳達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這樣…”
“嗯…”
丁特助在這一層唯一的一間辦公室前停下腳步。
推開門,側身請安姝先進。
“會議應該馬上就結束了,這些都是安總準備的小零食……”
丁特助從角落裡推出一輛裝滿了各種兒童小零食的推車,琳琅滿目。
和這件偌大的、冷硬的辦公室十分格格不入。
安姝掃了眼,收回視線,點點小腦袋。
“好,謝謝丁叔叔,那叔叔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這裡等大伯就好。”
安姝善解人意道。
丁特助的確還有點工作要處理,聞言也沒有推辭,而是將一部手機放到安姝面前,“如果小小姐有甚麼需要,用這個打給我。”
安姝頷首。
丁特助又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
安姝在原地站了會,最後徑直走向大落地窗,她一進門,就被這扇落地窗吸引。
站在窗邊,安姝甚至能看到雲霧從面前飄過,往下望去,給人一種模糊的眩暈感,剛剛她都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原來安氏集團的大樓竟然這麼高。
安姝看了會兒,走到零食車旁,隨意拿了一包小零食,吃著走到辦公桌正對面的博古架旁。
這是現代辦公室裡,唯二比較違和的擺設。
安姝仰頭看著上面釉色瑩潤花瓶,其光澤度竟然一點都不輸卷軸裡的小瓷瓶。
安姝看不懂,但也能猜出,這幾個肯定價值不菲。
看了一會兒,安姝就感覺有些無聊了。
安景衍辦公室的裝潢,就給人一種冷冰冰的,一進入就要開始幹活的感覺,在裡面玩遊戲都不自在。
安姝想了想,跳下沙發,拉開辦公室的門。
這一層除了安景衍的辦公室,剩下的似乎都是會議室。
安姝邊走邊逛,大部分會議室的門都敞開著,透過乾淨的透明玻璃窗就能瞧見裡面的裝置和會議桌大小。
突然。
一間霧面的會議室吸引了安姝的注意。
原本透明的玻璃像是起了一層濃濃的霧氣,讓站在外面的人無法看清會議室裡的情況。
門緊閉著,一看就知,裡面有人在使用。
前世安姝一次就上岸,沒出去找過工作,現在看來,不同工種,工作環境還真是很不一樣,安姝好奇將耳朵貼在玻璃上,仍然沒有聽見任何聲響。
“看來這玻璃不僅可以自動阻隔視線,隔音能力也很強…”
安姝輕輕拍了拍,都能趕上審訊室的單面玻璃了。
就在安姝在研究的時候,一窗之隔的會議室內。
卻沉浸在極低氣壓的窒息氛圍中。
各部門高層分坐在桌旁,低著腦袋,聽著坐在首位男人低沉聲音,像是做錯事的鵪鶉,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成為下一個抗壓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