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安姝下意識直起身,杏眸灼灼。
蘇婷婷:……
吳全不知何時默默挪到了安景川身後,他害怕。
“前、前年,我們在一個酒會遇見,他不小心撞到了我,後面不知怎的,就聊了起來,很挺投緣…一來二去,就、就在一起了。”
當著一個小孩兒的面說起自己的感情史,蘇婷婷還有點羞恥。
明明自從直播之後,她臉皮厚了不少,可現在,她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是感覺到有一股熱意湧上臉。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不過…也沒談多久,他們這種人…哪裡真指望他們收心結婚啊。”
“不過…”
蘇婷婷頓了頓,快速瞟了眼安景川。
和胡望業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經常聽胡望業提到安景川,說他臺前一套,幕後一套……
當時蘇婷婷對這些深信不疑,可今天看到兩人,她才發現,好像不是這樣的。
“所以有些時候真不能聽信某些人的一面之詞。”
安姝摸了摸下巴,總結道,蘇婷婷跟著點點頭。
如果不是死了,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胡望業竟然是這種人。
安姝轉頭將蘇婷婷的事告訴給了安景川。
吳全瞥了眼蘇婷婷所在的方向,正渾身冒雞皮疙瘩呢,可在聽到胡望業的事後,眉頭一皺。
“交往?可…胡家不是和沈家有聯姻嗎?”
吳全說完,下意識看向安景川求證,這圈內的訊息,川哥肯定比他了解的更清楚。
“甚麼?!”
蘇婷婷聞言,激動飄上前。
“嗯…”
安景川點頭,“這親事是沈老爺子五年前定下的。”
聯姻物件是沈列的親妹妹,沈瑤。
不過不知道甚麼原因,沈瑤一直在國外留學,沒有回國。
加之胡望業也並不急著結婚,兩人的關係就一直停留在未婚夫妻。
但這在圈子裡,也算是早就公開的秘密了。
“這個死渣男!!!”
蘇婷婷咬牙。
套房內陷入了片刻安靜,吳全在一旁欲言又止,想問問安姝剛剛到底是在跟誰說話,可又怕真聽到讓自己毛骨悚然的內容。
安姝掃了眼時間,摸了摸肚子。
“餓了。”
吳全聞言嘴角一抽,安姝早上吃的比他都多,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就又餓了?!
“想在房間吃還是下樓…”
安景川話還沒說完,安姝就搶先道:
“下樓!”
安景川深深看了眼小東西,安姝眨眨眼。
“好,下樓吃。”
猜到安姝有別的計劃,安景川也沒戳穿,起身抱起安姝。
吳全忙跟上,生怕晚了一步,就會看到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個時間,自助餐廳裡的人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大多這個時間來海城旅遊的,都是以家庭為單位,其樂融融,完全看不出昨天的緊張和慌亂。
就好像發現海上浮屍這件事並沒有給他們留下甚麼心理陰影。
“在找甚麼?”
安景川見小東西從進入餐廳後,就一直心不在焉,往四周看,像是在找甚麼,疑惑問道。
“嗯…”
安姝收回視線,她剛剛無意中聽到一個酒店工作人員的對講聲,說是警方又派人來調查了,就想著,酒店會不會留人用餐,來碰碰運氣。
畢竟她到現在都沒想到一個比較好的,瞭解案情進展的辦法。
“沒找甚麼。”
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安姝有些失望,輕嘆了口氣。
之前有安景奕在,很多資訊都能直接瞭解到,不像現在……
她總不能直接找到那個刑警隊長說,自己能看見鬼吧,可能還不等案子調查清楚,對方就先打電話給精神病院了。
安姝又不想麻煩安景奕,畢竟一個海城,一個南城,相隔上千裡。
果然,當小孩兒也是有弊端的,安姝又嘆了口氣。
安景川將牛排切好推到她面前,他問過三哥了,輕微感冒要少吃點海鮮一類的寒涼食物,見她這唉聲嘆氣的模樣,大概猜到小東西在為甚麼苦惱,想著要不要找找當地的朋友牽線搭橋一下,就見小東西突然眼睛一亮,順著看去。
一行身穿便服的四名面板黝黑、約莫二三十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前來調查浮屍的刑警隊隊長。
安景川對他的眼睛印象深刻,周身氣勢和老五十分相似。
男人十分敏銳地往這邊一掃,恰好和一大一小兩人對上,眸底劃過一抹疑惑。
“蘇婷婷的家屬下午就會到,徐曼那邊小五他們一直盯著,目前沒發現甚麼異常行為,宗隊,還要繼續盯嗎?”
其中一名警員問道。
“為甚麼不盯?出去的時候兩人一起,回來的只有她一個,沙灘海域那邊又沒監控,到底發生了甚麼,不就她說甚麼是甚麼了麼。”
宗才冷哼一聲,確定並不認識那兩人,才收回視線掃了眼滿滿當當的餐廳。
見似乎只有那對‘父女’那邊還有個空位,領著人抬步走了過去。
“今天宗隊請客,兄弟們敞開了肚子吃,爭取一定要吃回本來。”
“那肯定的,早就聽說這酒店的海鮮死鬼死鬼的,一頓飯頂小半個月工資,還是宗隊大氣。”
“吃了這頓飯,宗隊你讓我們之後往東,咱們絕對不往西,堅決聽你指揮。”
三人嬉皮笑臉,一人一句,像是在唱戲。
宗杭給最近的人一腳。
“皮的你們,趕緊吃,吃完下午辦正事。”
“好嘞,趕緊趕緊,我就盯上那帝王蟹了。”
三人嬉笑著去拿食物,宗杭落座,位置正好對著那小女孩。
唇紅齒白,面板白白嫩嫩的,像是掐得出水來,眼睛又圓又大,吃飯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真他孃的可愛啊!
宗才不由得想到最近老母經常給他發鬥魚上一些可愛寶寶的影片,明裡暗裡催趕緊相親結婚生娃。
他覺得都挺醜的,看完之後更沒了結婚生子的念頭,可現在…
如果他女兒長這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宗才想。
許是在小姑娘身上停留的時間過久,小姑娘突然抬頭看向他,宗才愣了下,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剛想挪開,就見小姑娘突然轉頭看向一旁,用一種特別驚訝的語氣問道:
“啊?姐姐,你說你是被助理推進海里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