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研究了一會兒,安姝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乾脆放棄。
不過馬建業倒是讓安姝想起了一個人。
她睜開眼,看向正在鍛鍊的安景硯。
“三叔,這次過年,二叔會回家嗎?”
五個兄弟裡,就這二叔,安姝沒見過了。
甚至連二叔名字都不知道。
安景硯似是沒想到,安姝會問二哥,沉吟片刻道:“這事我還真不清楚,阿衡他…已經三年沒回家了。”
甚至因為身份特殊的原因,很多事,他們都沒辦法過問。
安姝點點小腦袋,表示理解,她也只知道二叔在部隊,至於是甚麼軍銜,在哪個地方,安景奕也沒說過,看樣子這些也都是保密的。
“睡一會嗎?”
安景硯看小傢伙這腦袋一點一點的睏倦模樣,柔聲問道。
安姝唔了聲,“也不是不行…”
安景硯輕笑。
“好了,快睡吧,九點半叫你起來。”
“嗯…好。”
話音剛落,人就滑到沙發上,睡著了。
安景硯給她蓋上毛毯,頗有些羨慕小傢伙的睡眠質量,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考試十分順利,幼兒園批改試卷的效率也非常高,隔天成績單就發到了學生家長們的手機。
安景硯也在家長群裡,看到小傢伙名字後面跟著的滿分成績和第一的排名,想到陳珉的話,破天荒地發了一個和醫學專業毫不相關的生活朋友圈。
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點贊和評論。
汪寧:【小姝也太聰明瞭吧,想偷小孩兒~】
趙鴻:【狀元之姿】
還有好幾個科室的主任也紛紛誇獎。
陳珉隔了半個小時才看到。
“果然沒愛了。”
他拿下律師證的時候,也沒見硯哥發朋友圈啊,陳珉不滿嘟囔,“不過這小東西……”
陳珉撇嘴,指尖噼裡啪啦敲著螢幕。
陳珉:【好吧,這小孩兒的確比三歲半的我要聰明那麼一點點】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鐘,陳珉就看到,安景硯給他這條訊息點了個贊。
陳珉:……
……
京城。
安景衍剛開完會,休息間隙,開啟微信,就看到有一條特別關注的提醒。
沒人知道,他把四個弟弟都設定成了特別關注。
不過因為工作性質和性格原因,幾人都很少會發朋友圈,此時看到提醒,安景衍不由地輕挑了下眉,點開。
放大圖片,安景衍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安姝的名字。
其實。
安景衍作為學霸,從小到大,所有學習課程的考試,排名都沒有從第一的寶座跌下來過。
他早就習以為常,可不知怎的,在看到小不點兒得了第一後,心裡莫名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驕傲和欣喜。
盯著螢幕看了許久,久到手機都自動息屏,黑色螢幕倒映出他揚起的唇角。
安景衍摸了摸嘴角,再次點開手機,默默儲存下圖片,想了想,然後發了一條朋友圈。
小孩子嘛,就是需要多鼓勵多認可。
如果說安景硯發生活類朋友圈是破天荒,那安總髮朋友圈,簡直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了。
有安景衍聯絡方式的人,從始至終,就沒見他發過一條朋友圈,如果不是當場加的好友,怕是都要以為是殭屍號了。
一時間,所有企業的老總都紛紛點贊,誇讚的小作文寫了一長串。
……
“老徐啊,你看看,這是那孩子的成績?”
京城四合院一隅,梧桐樹下,躺椅一搖一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男人舉起手機,向一旁頭髮花白的管家求證詢問。
徐管家:……
“老爺,您沒近視眼。”
頓了頓,又說,“也沒遠視眼。”
好意思問他這個戴老花鏡的老頭嗎?
“哦…對哦,我還年輕。”
男人經過提醒,似乎這才想起自己的年紀,重新看向照片,嘖嘖了兩聲。
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兩下。
安功成:【老五眼光不錯】
“進族譜這事…老大是草率了點,不過看這成績,也算是勉強夠資格了。”
男人發完訊息後,手機一翻,壓在手掌下,指尖在後蓋上一點又一點。
在藤椅上搖了半個小時,也沒有收到訊息提醒,皺眉重新拿起,點開老大發的那條朋友圈。
就見安景衍把所有小作文都點讚了一遍,甚至在安功成後面發的誇讚話都點了贊,唯獨漏了他。
“嘿!”
男人一下子坐起,不滿問徐管家:“你說老大這是甚麼意思?針對我?!”
徐管家:……
“老爺,要不您再看看,您發的訊息呢。”
徐管家委婉提醒。
安功成聞言,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他還是挺能聽勸的,看完後,他還是沒懂:“挺好的啊,沒甚麼毛病。”
徐管家:……
算了,老爺這情商沒救了。
明明是小小姐的努力聰明,老爺在這誇五少。
大少爺能因為小小姐的成績發朋友圈,可見對安姝的喜愛,老爺這話,可不就是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麼。
講真,要不是大少爺做了好幾遍親子鑑定,確定老爺是他的父親,可能大少爺早就把老爺掃地出門了。
可安功成絲毫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再次點開老大的頭像,給他私聊發訊息。
安功成:【今年過年讓老五帶那小孩兒回來,讓我掌掌眼】
又過了半個小時,訊息依舊石沉大海。
安功成:【?】
有時間給別人點贊,沒時間回自己老子的訊息是吧,安功成後面的吐槽還沒發出去,就看到問號後面跟著的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訊息提醒:你已不是對方好友,想傳送訊息,請先加好友。
安功成:???
徐管家默默轉過了身。
就老爺這情商,當年和四少爺吵成那樣,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刪除就刪除,不搭理老子?老子還不搭理他們了呢,一群小兔崽子,長大了,翅膀都硬了,不把老子放在眼裡了。”
安功成氣哼哼地把手機往旁邊小桌上重重一放,重新躺回椅子。
藤椅發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響,彷彿成了男人唯一可以撒氣的東西。
徐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很想說,老爺您忘了麼,當年您可比五個少爺還要囂張。
拳打老太爺,腳踩家主堂叔公,攪得京城雞犬不寧,咋還有臉說別人呢?
果然,人不能共情從前的自己。
安功成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氣。
“忙啊,忙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