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川弱弱舉手。
“嗯…”
安景衍一副才想起的表情,轉頭看了眼安姝,“老五家有小姝做代表就好了。”
安景川:……
這話好像也沒啥毛病。
敲定這事後,幾人洗漱的洗漱,收拾的收拾。
“小姝,給。”
安景硯將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安姝。
安姝一愣。
“陳珉給小姝的見面禮。”
安景硯道。
“哎?”
安姝接過,兩根手指一捏,頓時就知道了大概多少。
“陳叔叔真的是自願的嗎?”
安姝問,手上動作卻沒停,十分不客氣地接過,到她手裡就是她的啦!
安景硯回想起陳珉那肉疼的表情,想了想,“應該是吧。”
最後他也沒搶回去不是。
安姝:……
甚麼叫應該?
“三叔你幫我謝謝陳叔叔~”
她的小金庫真是日益充實了呢。
安景硯看著小傢伙這小模樣,笑了笑,摸了摸她小腦袋。
洗漱完後,安姝上床蓋被,一氣呵成,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全屋燈光幾乎全都熄滅,只留下客廳的小夜燈還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彭老爺子孤零零地站在客廳,輕嘆了口氣,剛剛他下意識想睡會,又想到自己已經不需要睡眠了,默默飄到角落,自閉去了。
一夜無夢。
搬家公司在上午十點準時按響了門鈴,一行二十幾個人,穿著專業的制服,將房間佈置全都拍照固定後,再開始打包行李。
全程壓根都不需要他們本人動手。
“牆上的掛畫需要搬嗎?”
負責人詢問安景衍。
安景衍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和四弟打遊戲的小姑娘,嗯了聲,“搬吧。”
他看資料說,保持原有的佈局,可以最大程度減緩小孩因為搬家而帶來的焦慮。
“好的,安先生。”
三個小時後,屋子裡幾乎所有可以挪動的東西全都被打包裝進了卡車,還順帶把家裡打掃了一遍。
安景川看著面前幾乎跟剛入住似的,空空如也的房子,嘟囔了句:“現在瞧著,這房子也不怎麼小。”
“走吧。”
安景衍將小姑娘抱起。
去新家!
等四人來到別墅,搬家公司已經將東西全都歸位,乍一眼,就好像真的把公寓平移到了別墅。
安景川大大喇喇往沙發上一靠,看向自家大哥,“哥,你這搬家公司哪找的?不錯啊。”
“安氏的,也算是臨時抽檢了。”
安景衍將安姝放下,讓她自行探索新環境。
別墅共有三層,溫馨精緻,前院有休息長椅,後院是一片竹林,客廳挑高很高,但沒有做那種吊頂燈,反而是利用鏡子和天頂,將自然光投射到屋內,即便是像現在的陰天,不開燈,屋內也十分明亮,安姝收回視線,她喜歡這兒!
“喜歡嗎?”
安景衍蹲下身,笑著問道。
安姝重重點了點頭。
“很喜歡!”
安景衍臉上笑容深了幾分。
“喜歡就好。”
“對了…”
沙發上,安景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哥三哥,我剛剛才想起來,你們跟老五說了搬家的事嗎?”
安景衍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向自家三弟,恰好和安景硯往這邊看來的視線對上。
沉默,在客廳裡蔓延開。
安景川看了看大哥,又瞧了瞧三哥,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都沒說?”
安景衍輕咳一聲。
“我以為,阿硯說了。”
安景硯:“我也…”
三人:……
安姝望著沉默的三人,搖了搖腦袋,唉,這些大人,一個個的,都不太靠譜啊。
點開手錶,給安景奕發了條訊息。
另一邊。
審了一晚,終於撬開了彭家靖夫妻二人嘴的安景奕,在辦公室小憩了一會兒後,驅車回到家。
開啟門之前,本以為是兄弟閨女熱炕頭。
可…
安景奕呆呆地站在玄關處,看著空蕩蕩的、堪稱家徒四壁的家,半天緩不過神來。
不兒!
他閨女呢!
還是他熬夜太久,已經出現幻覺了?
實際上,他現在其實還是在辦公室,在做夢,這些都不是真的?
安景奕伸手,掐了把臉
疼的!
不是幻覺!
就在安景奕想著要不要報警時,簡訊提示音響起,是自家閨女發來的。
安景奕看到內容,輕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搬家。
等等!
為甚麼他家搬家,都沒人通知一下他?
可當按照地址來到別墅時,安景奕頓時就消氣了,這房子…地理大小裝修,都太好了,他真挑不出一丁點錯。
只是,對於沒人通知自己這件事,安景奕心裡還是頗有怨言。
“哥,你們但凡把我放在心上一點呢?”
晚餐,五人圍坐在餐桌旁用大餐,安景奕一開口,三個哥全都默默低下了頭。
安景奕狠狠扒拉了幾口飯,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倒不像是在吃飯,更像是在吃他們幾個。
吃飽喝足,安景硯主動攔下了收拾的活兒,遠離戰場。
“彭家靖交代了…”
安景奕也不是個記仇的人,主要是晚餐太好吃了,他現在有點暈碳,“兩個人狗咬狗,倒是又吐出了不少東西。”
“彭伯伯的病…的確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根據彭家靖交代,彭家明一直在給彭伯伯喂相生相剋的東西,所以彭伯伯的身體才會越來越不好……”
聽到這,安姝下意識看了眼彭老爺子,安景衍順著看去,甚麼都沒看到。
其實他上午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又看不見了,現在看小不點兒的動作,彭老爺子應該是還在,只是過了時效,自己看不見罷了。
彭老爺子坐在一旁,雙手杵著柺杖,身體微佝僂,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整個靈魂都憔悴蒼老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那兩個不孝子不是甚麼好東西,但聽到這些話,還是心寒,真正的心寒…是冷意颼颼地往靈魂裡面飄,讓靈魂都忍不住輕輕顫抖。
“那他們大概能判多久?”
安姝問出了彭老爺子最想知道的。
“現在還沒吐乾淨,要是全交代了,不好說,至少二十年,不一定能有緩刑。”
安景奕思索片刻回道。
“好!”
彭老爺子噌地站起,兩手一拍。
“關不死那兩哈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