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你們看錯了!】
【自己的空軍固然傷心,可別人的上鉤更讓令人揪心…隔老遠都能聞到樓上的酸味】
【難道這一次白叔真能打破空軍的魔咒,成功釣上一條魚了?】
彈幕刷屏,白波同樣變得激動起來。
他下意識挺直腰背,半弓起身,小心翼翼拖拽著,一收一放,嘴裡也不知道喃喃自語著甚麼。
安姝離得近,聽清了。
他說:“深呼吸,冷靜冷靜再冷靜,很快你就能證明自己了白波!”
安姝:……
釣魚佬都這麼魔怔嗎?
終於!
白波猛地一用力,將杆子提起,‘魚’的身影也出現在眾人眼前。
是一個深綠色的釘子鞋。
鞋面上沾滿泥巴,鞋帶和魚線纏繞,看起來就是一個很有味道的東西。
白波笑容凝滯。
【哈哈哈哈!我就說,不能對白叔有太高的期待】
【隔著螢幕感覺都能聞到那味了,還不如蝌蚪呢】
【別說了,白叔整個人都要碎了】
【我就說了,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講真,白叔這空軍人設還真是屹立不倒啊】
彈幕毫不留情地嘲笑著。
白波雖然看不見,但隱約也能猜到,轉頭,對上安姝的杏眸。
安姝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乖巧又不失禮貌的笑。
她真的甚麼都沒看到。
白波:……
白波尷尬一笑,瞥了眼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的攝影師,額角青筋跳了跳,認命地戴上手套開始清理魚線。
將鞋子丟遠,白波再接再厲,不過是一次失敗而已,他早就習慣了。
安姝坐在板凳上,無聊地盯著水面,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這時。
浮漂再次動了動。
【???今天怎麼回事?咬鉤的頻率會不會太大了點?】
【誰知道呢,萬一是另外一隻鞋子呢?hhhhhhh】
【樓上的,好歹毒的話】
【感覺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咱們要相信玄…哦不,科學】
白波似乎也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似乎有點好。
雖說第一次是鞋子,但總算是釣出了點東西不是。
然後,安姝再次看到白波小心起身,重複剛剛的動作。
安姝:……
“起!”
白波猛地一抬杆,另一隻手的抄網緊跟其後。
此時。
攝像頭、白波還有觀眾們的視線,全都聚焦在魚線一端。
可當看清楚鉤子咬住的是甚麼時,眾人不由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姝悠閒表情也頓時一變,站起身,杏眸眯起。
【靠靠靠!我的眼睛!那該不會是真的手骨吧?】
【白叔這是抽中隱藏款了?】
【別玩梗了…這大白天的,我害怕】
【按理說不應該啊…這該不會是節目組丟進去的道具吧?節目效果?】
【我是研究生物水質方面的研究生,從那手骨腕部的綠藻來看,不太像是最近丟進去的東西……】
白波怔怔地看著魚鉤上掛著的手骨,臉色蒼白,唇瓣抖了抖,舉著也不是,丟掉也不是,就這麼呆愣地站在原地。
攝影師愣了幾秒,當即反應過來,連忙調轉方向,將鏡頭對準了安姝。
現在可是在直播,萬一被封號就不好辦了。
可下一秒,就見小姑娘跳下小板凳,徑直朝著白波走去。
不,準確來說,是朝著白波手中的杆走去。
攝影師:……
沒辦法,他只能再次調轉方向。
直播間要是被封了,他今年的年終獎就沒了!
“小姝…”
眼看著小姑娘走近,看樣子似乎還想近距離端詳,白波額角青筋再次一跳,猛地將杆子往旁邊一丟,伸手將安姝抱起,捂住她的眼。
無論那玩意兒是不是道具,都不是安姝這個年紀可以看的。
太嚇唬人了。
而且…
白波餘光往不遠處瞄了眼,以他拍戲多年的經驗來看,那東西…很有可能是真的。
安姝已經看全乎了,眨了眨眼,也就任由白波捂著。
手骨齊全,指節偏粗大,腕骨一寸有非常整齊的切痕,應該是一刀斬落,橫截面上沾著池塘裡的綠藻等浮游生物。
很明顯,這是一節貨真價實的人的手骨。
白波沉聲道:“報警吧。”
“好的白老師。”
工作人員已經跟導演簡單彙報了現在的情況,直播已經結束了。
很快,安景奕帶著孔高等人就趕了過來。
安景川抱著安姝站在田埂上,一隻手還捂著小東西的眼。
他本意是想帶安姝先回小院,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可偏偏小東西不願意,安景川只能站得遠一些觀察。
安姝用手扒拉著他的手。
還遮,她眼睛都要起痱子了。
“別動,再動帶你回去。”
安景川警告道。
安姝撇了撇嘴,不滿地哼哧了兩聲,還是放下了手,透過安景川的指縫看向外面。
她看到安景奕帶著人封鎖了現場。
目前還不能確定,池塘裡是否到底是隻有這隻手骨,還是藏著一具完整的屍骨,想要了解得更清楚,要麼讓蛙人下去打撈,要麼直接將池塘裡的水抽乾。
安景奕結合現場的情況,選擇了後者。
池塘面積不算大,雖是活水,可只有一條小河道相連,最近上游城市暴雨,這才導致池塘裡的水漲了起來。
水質渾濁,不易打撈,還不如直接抽乾。
村子裡剛好就有一臺抽水機,馬力十足,嗡嗡作響,不到兩個小時,池塘裡的水就幾乎全被抽乾。
裡面的生物躲的躲,藏的藏,只有魚在淤泥地面上蹦躂著,一眼掃去,數量還不少。
“原來真的有這麼多魚啊!?”
白波喃喃。
不知何時,白波來到安景川身邊,看著那活力十足的魚,眼睛都快直了。
這麼多魚,為甚麼他一條都釣不上來呢?
安景川聞言,嘴角抽了抽,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想著魚呢。
“安隊,有發現。”
這時。
穿戴好水靴下去勘查的其中一名技術人員開口道。
他此時正站在一堆水草旁,棍子撥開一叢,也不知看到了甚麼,表情肅然,揚聲道。
安景奕等人忙上前,就見那技術人員用棍子撥了撥,彎腰,提起一個軍綠色的釘子鞋,鞋上連線著一節小腿脛骨。
白波嘴唇抖了抖,聲音發顫。
“小、小姝啊,叔叔咋覺得,那鞋…那麼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