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教室裡的小朋友們都開始討論起秋遊要帶誰去,買甚麼好吃的等一系列問題。
何帥也積極參與其中。
全然忘記了,幾分鐘前,他還在為好朋友杜靖的離開而傷心不已。
安姝聽著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小肉手支著下巴,不自覺地也開始糾結起來,這次上船,要帶誰呢?
“當然是我。”
“甚麼?!秋遊?甚麼時候的事,為甚麼我沒收到訊息?”
聽到安姝的話,兩人異口同聲。
安景川愣了幾秒,猛地看向安景奕,鳳眸眯起。
“憑甚麼是你?”
“我可是小姝法律認定的爸爸,這種親子類的活動,當然是我去。”安景奕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再說了,這次秋遊老師只要求一個家長陪同,你去做甚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學校不讓去,我還不會自己買票麼。”
安景川要被老五的理直氣壯氣笑了。
但偏偏。
他還沒辦法反駁。
可他也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家。
“隨你,反正這次學校都定好了,孩子和家長雙人間,就算你要定,也是住在別的房間。”
“你!”
安姝聽著兩人唇槍舌戰,低下頭,默默用勺子扒拉著飯。
大人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安姝才不想回答‘要爸爸還是要媽媽’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最後兩人都沒去成。
就在上船的前一天,安景奕轄區突然接到了一個投毒案,全家一家五口人全都因食物中毒住進了醫院,醫院那邊懷疑是有人故意下毒,這才聯絡了刑偵隊。
至於安景川。
兩天前,他臨時接了個救場通告,在杭城,都已經訂好了回程的機票,不曾想,遇到了特大暴雨,飛機停運,機票改簽。
於是。
沒有辦法,安景奕只能打電話求助自家三哥。
這可是孩子第一次和小朋友們一起參加秋遊,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或者家裡人陪伴,所以他家小姝也要有。
安景硯不太樂意。
他不喜歡孩子,也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當然,工作除外。
可安景川聽說了後,打電話威脅自家三哥,說如果他不去的話,自己就每天去醫院找他。
以安景川的名氣,醫院肯定會有更多人慕名前來,安景硯知道老四說說而已,但最後還是受了他的威脅。
就當是放假旅遊吧,安景硯想。
可當下了車,拖著小傢伙和自己的行李箱來到等候區,看到嘰嘰喳喳的小蘿蔔頭和他們的家長時,安景硯還是後悔了。
相比於杭城的特大暴雨,南城今天天氣倒是挺好,陽光溫和不刺眼,霧氣氤氳在江面。
安景硯著及膝棕色風衣,內搭一件白襯衫,七分褲,踩著一雙休閒鞋,兩隻手分別拖著一個行李箱,他抿了抿唇,低頭看向身邊亦步亦趨跟著自己的小傢伙。
問道:“累了嗎?”
安姝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男人平靜的聲音,“再堅持一會,加油,你可以的。”
安姝:……
不抱就別問啊,帶沒帶過小孩兒啊!
安姝低頭翻了個白眼。
算了,看在這個便宜三叔給了她一套房的份上,她還是自力更生吧。
好在。
經過卷軸屬性點的加持,她精力都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這次秋遊的只有大班的小朋友,烏老師核對完所有名單,就招呼著孩子和家長們登船,至於行李箱,則由工作人員統一過安檢後送到房間。
“小姝,這是你爸爸嗎?怎麼跟上次的那個不一樣?”
何帥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名穿著休閒,帶著黑框眼鏡,模樣和何帥有五六分像的男人。
“你好,我是何帥的爸爸,何成功。”
何成功主動打招呼。
安景硯伸出手,“我是安姝的三叔,安景硯。”
兩人客氣地寒暄著。
“原來是小姝你的三叔呀?你有好多叔叔嗎?我就沒有,好羨慕小姝啊。”
何帥屁顛屁顛地跟在安姝身邊,好奇地四處看著。
安姝不明白,這有甚麼好羨慕的。
小孩子的腦回路可真奇怪。
何帥說話並沒有甚麼邏輯,安姝總是嗯嗯地應付著,他一個人也能嘰嘰喳喳自娛自樂。
話題從走廊上的油畫到剛剛在江面上看到的鳥,再到他早上吃了個韭菜餡的包子,偷偷聞了一下放的屁,卻沒有聞到韭菜味。
安姝:……
安姝開始反思,她在何帥這種年紀的時候,思想也是這麼跳脫嗎?
果然。
人真的沒法共情小時候的自己。
走了一路,何帥似乎終於才感覺到累了,轉頭,對正在和其他家長們寒暄的何爸爸張開手臂。
“爸,我累了,要抱。”
何成功對正在聊天的家長抱歉一笑,一臉慈愛地將何帥抱起。
“讓你昨天早點睡,現在好了吧,這才玩了多久,就累了。”
話是這這麼說,語氣卻充滿了寵溺。
何帥這個年紀,還沒被灌輸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的觀念,跟自家老爸撒嬌也十分自然,哼哼唧唧的。
安景硯見此,下意識看向小傢伙,就發現安姝也在看父子倆,抿了抿唇。
周圍的小朋友們見此,也紛紛學著何帥,要爸爸媽媽抱。
安景硯動了動唇,剛想開口說甚麼,就見小傢伙收回視線,扭過頭,繼續往前走去。
安景硯:……
……
烏老師簡單說了一下登船三天的遊學計劃後,就解散了隊伍,讓家長們帶著小朋友們自由活動去了。
這次遊學的主要目的當然還是增加孩子和家長們的互動,與此同時,讓孩子們多接觸接觸大自然,所以老師們的任務並不多。
安景硯帶著安姝來到房間。
是標配的雙人間,還帶一個外陽臺,站在陽臺,就能看到江一側的風景。
一大一小,兩人全程說的話屈指可數。
安姝爬上沙發休息。
安景硯看了她一眼,開啟行李箱,開始收拾。
先套上從家裡帶來的四件套,再用消毒溼巾把房間的桌椅全都擦拭了一遍,然後安景硯才將安姝的奶瓶、衣服一一拿出,整理放好。
就連擺放的位置,似乎都經過精密的測量。
安姝:……
她這個三叔,似乎有很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