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的一番安排,聽得趙月連連驚歎,也聽得她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她當初做丫鬟,差點死在孟嬌手裡,若非哥哥奇遇連連,她早已經死了。冬梅姐姐也是一樣,屢次被孟嬌暗算,孟烈還帶兵屠戮,綁架了冬梅姐的父母。雖然哥哥殺了孟烈,幫冬梅姐報了一部分仇,她這次又和齊心、齊思一道,正當反擊,殺了孟無憂和孟驍,但孟家的王朝還在,宋家遍佈各處的商行還在,底蘊未失,這時正好乘勝追擊,徹底清除。
她當即認眞記下,並與哥哥商量細節,她看過孟烈的記憶,這家族不好對付。
…………
通話結束,趙明靜坐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
月兒年紀雖小,但生死磨難已經歷不少,再加上翻看過孟烈與趙天幸的記憶,成長迅速,思維縝密,不輸成人,這件事交她去辦,再加上盤龍鎮那邊的黑蟲精通占卜,此事可成。
時間已是半夜,臨睡之前,他照例放出無相元神,略作探查。
街上人來人往,酒樓茶肆裡燈火通明。
無相元神延伸百餘里,掃過幾家酒樓,果然聽到有人在談論井家和百鍊宗的事。
“聽說了嗎?御獸宗井家的子弟死在百鍊宗,井家去討說法,這兩天在外務殿的門口鬧了起來,百鍊宗只說是意外,但卻將與死者有關的弟子藏了起來,阻礙井家的調查。”
“可不是嘛,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不然不會將當事人都藏起來,還說那些弟子是嚇到了,不想修煉了,都回家了,這理由也太假了,井家的人還沒調查,就將人放走,肯定是故意的。”
“我看這事沒完,井家可不是好惹的,百鍊宗再不交人,搞不好因小失大,不好收場。”
是不好收場,人家死的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只不過現在還沒公佈。趙明心道。
只是,交人就行了嗎?交人也不行,井家還想借著這個由頭,吞併百鍊宗。
現在,井家連鬧兩天的效果已經顯現,訊息傳開了,大家都在議論,目前來看,井家在道義上佔了上風,一旦開啟戰爭,別的宗門想阻止或插手,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趙明思索著,收回元神,但想到栽贓的事還沒有頭緒,便又感應了一遍心印。
…………
咦?!
當發現留在趙狠和李狂身上的印記正在異動,趙明頓時來了精神。
他感應到趙狠和李狂的印記在快速移動,兩人在御器飛行。
方向和目的地是,天刀宗的行館。
他又感應了一下黃下的印記,黃下的印記就在天刀宗的行館之中。
三人的印記很快就匯合在一起,聚在同一個位置。
他凝神辨位,並探出無相元神。
那個地方,在天刀宗的行館之中,是黃下的住處。
他心中一動。
趙狠和李狂去天刀宗的行館做甚麼?而且還是半夜前去。
百鍊宗和天刀宗有生意往來,這很正常,但那是公事,用不著半夜秘會。
另外,黃下也好,趙狠和李狂也罷,三人都是煉氣弟子,並沒有決定權,但凡生意決策,都是由雙方的館主,由築基境界的管事敲定,然後由三人帶著其它煉氣弟子執行而已。
現在,三人深夜秘會,其中必有見不得人的秘密。
趙明站起身來,眼中精光一閃,這不正是瞭解他們的機會嗎?
他當即催動玄空界,隱空越空,直奔天刀宗的行館。
一次越空四十里,兩次越空之後,他穿過行館防陣,進入內院。
三人正在黃下的會客廳中交談,陣法遮蔽已然開啟。
趙明隱空越陣,潛入其中,就坐在三人身旁,看著三人,偷聽起來。
…………
聽了一會兒,從雙方的對話與爭執當中,他梳理出了原委。
雙方在做交易,但不是宗門之間的交易,而是私下交易,交易所得,歸個人所有。
趙狠和李狂在用從百鍊宗內部搞到的各種丹藥,換取黃不從天刀宗內部搞到的各種靈礦。
這兩個傢伙,利用世家子弟的身份,在他們的爺爺,趙玄虛與李藏的幫助之下,取得了處理宗內廢丹的許可權,每過一段時間,就會花少量的靈石,收取大量廢丹,帶出宗門。
這些廢丹,丹毒極重,用於修煉肯定有害,弊大於利,但對很多貧窮的散修來說,卻是價廉物美。許多散修資質不好,也知道自己資質不好,所以,根本沒想甚麼長生,甚麼大道,只想著提高修為,提升實力,然後能在有生之年稱霸一方,為所欲為,這就夠了。
正因如此,散修對廢丹的需求很大,但百鍊宗不出售廢丹,那是害人,名聲也不好。
趙狠與李狂就鑽了這個空子,求趙玄虛與李藏幫忙,包下了處理廢丹的活計。
這個活計能賺些靈石,但所賺不多。
但這個活計,對他們來說,有一項極其重要的作用。
他們能借著運送廢丹的機會,將二、三成合格的丹藥,夾帶其中,瞞過檢查,運出宗門。
這二、三成合格的丹藥,是二人威脅依附於自家的弟子,暗中提高廢品率,偷偷截留的,還有二人透過家族安插在庫房的弟子,或買通輪值庫房的弟子,每當大批丹藥入庫,匯入儲備之時,就從儲備之中偷偷拿出少許,再就是,強制一些寒門弟子,擠佔修煉時間煉丹。
他們將這些丹藥彙集起來,利用每一次運送廢丹的機會,夾帶出宗,與黃下交易。
待換得靈礦之後,再透過早就安插的採購弟子,賣進宗門,賺取差價,收入歸己。
當然,兩人所賺靈石,要孝敬庇護他們的趙玄虛和李藏,也會分出少許給合作的弟子。
而黃下,與二人採用的方法類似,在自家人掌握的靈礦偷採,偷運過來,交易丹藥。
總之,這三人就是一丘之貉,都在做著損公肥私的買賣。
這一次,三人商談的就是下一批交易的數量、品種和價格。
黃下仗著黃家的強勢,將交易的比例再次壓低,趙狠和李狂很是不滿,雙方吵了起來,但最後,黃下采用一貫的方式,將壓低的比例略提少許,算是各退一步,但還是佔著便宜,趙狠和李狂猶豫良久,掙扎了一會兒,又肯求了一會兒,在黃下的斥責之下,無奈同意。
最後,雙方為準備充分,將交易的時間約在三天之後,地點約在城西三百里外。
…………
待趙狠和李狂離去,黃下也行功休息,趙明這才越空離開。
回到客棧,他思量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探到趙狠和李狂與黃下聯絡。
以前他只是正常分析,在元陽城,天刀宗與百鍊宗在生意上必有往來,所以,趙狠和李狂應該會與黃下相識,所以二人只要得到方氏兄弟的法器,就有機會被黃下認出,他就能完成栽贓,但宗門之間的買賣,相互對接的人不一定就是三人,三人之間可能接觸較少,那就意味著既使狠狂二人得到法器,也不知要過多久才能被黃下發現,今天經此一事,可以確定,只要他能讓狠狂二人得到法器,並煉為己用,以三人現在的情況,黃下很快就能發現。
但是,怎麼才能讓狠狂二人得到法器,並煉為已用呢?
總不能隱空過去,放在人家屋裡,或者扔在必經之路,讓人家撿到。
那也太假了,一看就不對勁兒,得之太易,其中必有陰謀,人家也不敢用。
萬一再找人看看,被其他人認出是方氏兄弟的法器,這個贓就栽不成了。
一時之間,趙明想不出合適的辦法,只好行功休息,明日再慢慢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