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從北到南,穿過中心區域,繼續向南,出了主城,飛到二百里之外。
他既然來了,而且準備在這裡呆上一陣,還要展開行動,自然要將這裡瞭解清楚。
只有將環境瞭解清楚,將來盜劫井家,散發影符,或進行栽贓,或與人鬥法,或臨時起意做一些事情,才能熟門熟路,在謀劃與行動之中,少些破綻,將成功率大幅提高。
他現在的元神是築基五層後期,掃視一遍,一百二十里內的多數細節,都能瞬間記住。
所以,只要今夜將元陽城及其周邊都探查一遍,就能在腦子裡形成一幅清晰的地圖。
一出主城,城外下方,燈火明顯稀疏起來,遠處幾乎是一片黑暗,只是偶有幾片光亮。
無相元神放開,佈散出去,沒有光亮的地方同樣清晰。
城外的街道也非常密集,只是比城裡窄了許多,小商鋪與住宅混雜,其間時不時出現一些某某派和某某幫的堂口,可以看得出來,這是裡散修以及江湖幫派的聚集之地。
但就是在這樣的區域,東南方向,也有幾片不大不小的莊園,莊園大門緊閉,門外甚麼都沒有標示,但內里正堂的門楣上卻掛著牌匾,探到這些牌匾的內容,趙明不由得一愣。
靜禪院、普渡院,以前從沒聽過,裡面值夜的都是光頭,這讓他想起寺廟。
清淨觀、若水觀、兩儀觀,裡面的人法衣之上都畫著後天八卦的圖案,這讓他想起道門。
這兩院三觀,月兒介紹元陽城時並沒提到,可能龍琪琪與蒙學弟子也都不知。
無相元神掃過,趙明感覺,這兩院三觀中的人,元力都比較特殊,與正常的法力不同。
按說在元陽城中有這樣的修士,百鍊宗的人應該知道,應該談起,但似乎沒有提及。
他有些好奇,但今晚只是一走一過,在腦子裡面畫地圖,所以只是記下,便繼續前行。
…………
過了四百里的地界,情況又是一變,前方百里,一片黑暗之中,偶現市井燈火,其間酒樓,賭坊,擂臺、妓院、客棧、黑市攤位到處都是,分佈雜亂無章,混跡其中的,有修士也有武者。
在這些人裡,他探查到許多元力或法力極為特殊的人物,那元力的氣息,有妖氣、有血氣、有煞氣、有屍氣、有毒氣,還有很多他以前沒接觸過的氣息,但無一不是陰毒或腐蝕。
長見識了。趙明暗自點頭。這類人的修為都不高,最厲害的不過是築基初期,但從這些人的元力推斷,他們的修煉法門千奇百怪,這才導致元力的特性與正統法力截然不同。
…………
探查完畢,趙明返回元陽城時,天色已然濛濛放亮。
奔波了一夜,法力消耗倒是沒甚麼,只是百分之一,但是肚子很餓。
他懸停半空,想了一會兒,應該以甚麼樣的身份出現在元陽城。
他不能突然出現在城裡,這裡既是皇城,又是修煉物資集散之地,出入要有憑證。
月兒說了,主城之內,看到可疑的人,衛士是可以查驗的。
想了一會兒,他隱空御劍,飛到元陽城西門。
西城門的西面,十萬裡外,是北雲國,是北都城,是盤龍鎮。
那裡是他的來處。
他要以百鍊宗盤龍分堂,普通弟子的身份,出現在元陽城中。
只不過,他這個分堂弟子在得了寒香贈送的貢獻之後,已經變成築基級的普通弟子。
他的修為雖然還沒有築基,但他為宗門所做的貢獻,已然築基。
他為宗門推薦了極品根的桑子期。
他的來歷,他的貢獻,都清清楚楚。
其實,他為宗門推薦了五名極品靈根,其他四名是趙月、齊心、齊思和布服。
他雖然是普通弟子,但在百鍊宗,是有關係,有後臺的,可以說,人脈很廣。
…………
在西城外,在店鋪和住宅混雜的區域,趙明找了一處沒人的小巷,落下,退出玄空界。
找了一家小店,吃飽喝足,他步行進入西門。
出示符牌,符陣一驗,立刻引得值守弟驚撥出聲。
這名值守弟子是煉氣後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因巨大貢獻而被升級的普通弟子牌。
值守弟子驚詫的目光裡帶著羨慕,拉著趙明問長問短,親近得不得了。
這是分堂過來的天才,身份牌還是被金丹長老提升過等級的,必須要結交一番。
趙明見對方熱情,便與之交談了幾句,這名弟子名叫趙奎,比他大了幾歲,但不是宗主趙爭一脈,也不是趙權和趙奪那一脈,只是普通的分支,對宗內的很多情況都不瞭解。
趙明問了一些城內的規矩,然後告訴對方,自己要找間客棧休息,這才得以脫身。
…………
進到城中,像其他趕路的修士一樣,他御劍而起,直奔專司妖獸販賣的那條街。
昨晚探查的時候,他除了探查到御獸宗在明面上設定的行館,還在那條街的幾家商鋪裡探查到與井家七人法力氣息相似的修士,並且還探查到幾頭體內種了控印的妖獸。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在元陽城等待時機,盜劫井家得到的賠償,所以想住到那些人附近,看看能不能再探到一些有價值的訊息,比如,找到井家人所說的幽察殿元陽分堂。
到了附近,找了一家客棧,距那幾家店鋪只有數里,入住之後,掏出從煉器殿庫房裡順來的陣盤,裝滿靈石,激發,開啟二級防禦,籠罩全屋,然後上床,運起周天,入睡。
這一覺,他直睡到下午,醒來之後,出去吃了飯,便又御劍在附近逛了起來。
他一邊逛一邊探查,進一步熟悉城中的情況,暗中尋找跟御獸宗有關的修士,但直到天黑,也沒甚麼收穫,於是回客棧休息。
…………
晚上臨睡之前,他接到妹妹的傳訊,月兒說了兩件事。
一件是月兒將他留下的那些聚元丹,送給了龍琪琪,龍琪琪已經開始提升,相信明天就能晉階煉氣六層或七層,龍騰很上心,請了假,這幾天就住在山莊陪著。
另一件是關於井家的,動靜鬧得挺大,很多人都聽說了。
井家今天去了靈獸谷,勘察現場,然後在雷水符爆炸並燒了山火的地方發現破綻,現場情況跟蒙學弟子所說的試演陣法不符,於是井觀就追問不休,還要單獨審問嚴附勢。
這樣的要求,趙李兩家如何答應,自然是拒絕。
結果回來之後,井下石的爺爺井斷山,在外務殿門口與李十言和趙玄破吵了起來。
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聽到,一些來外務殿辦事的外宗修士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