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外務殿西山別院。
趙明隱空盤坐在一間空置的客房當中,靜靜地修煉。
混元歸一大周天,混元順逆大周天,周天煉神訣,同時運轉。
這段時間,他很忙,白天的時候,都是這樣抽空修煉,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先運起元神合一的周天,然後入睡,讓周天運轉的修煉數倍於自動執行,所以修煉的進度還可以。
其實,以混元太極功的特性,不專門修煉也會運轉,但專門修煉,積累得更多更快。
其實,這也就是他有無形無相的混元太極之炁,能透過混元歸一大周天與混元順逆大周天進行歸一和衍化,周天煉神訣因為感悟了無相元神,也能進行歸一和衍化,並且能在同一時間修煉所學的全部功法,否則,以他現在所掌握的功法數量,要想將二十多部不同型別的功法全部修習一遍,並保持同步進展,那一天除了修煉,就別的甚麼事都做不了了。
但他所創立的混元太極功,打破了這一他人無法逾越的常規。
因為當初魂魄與玄空珠融合,又經歷了時空穿越,吸收了不知多少時空之中無形無相的空間波動,再加上最後吞噬了半透明的淡金神元,完全吸收了神元中那也是無形無相的透明的虛無,感悟並修煉出了無相元神,這讓這部功法完善到此時,已能做到,在修煉之時,無論是元力還是元神,都能回歸於本源,都能統領陰陽、五行、八卦與干支之氣的運轉。
正因如此,混元太極功才能以一御眾,統領無數,讓修煉的效率達到極致。
…………
短暫地修煉了一會兒,趙明睜開兩眼,再次放出無相元神,探查出去。
樓下大廳之中,百鍊宗對井家的宴請已經結束。
送走百鍊宗的幾位殿主之後,井觀招呼井家眾人,來到二樓。
他們拿出自備的陣盤,擺好之後,開啟三級遮蔽,將這一片範圍完全籠罩。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隔壁別院樓中,趙明長長吐了口氣。
他之所以跟過來,一是正好趕上,那就順便就看看兩邊的談判。
他不希望雙方和解。
這兩方都是他的敵人,他們的子弟,合謀暗害月兒,他們的長輩,都極力維護自家的子弟,所以,這兩方的世家,從上到下,但凡不主動悔過並退出者,全都是幫兇,全都該死。
他已經判了他們死刑,但他實力弱小,他的判決得不到執行。
他的實力和勢力不夠,沒處講理,所以,他換一種方式執行。
讓對方打起來,自相殘殺,讓雙方分別替他執行。
第二點,就是遇到井家來人,他臨時起意,想知道井家的眞正意圖。
這很重要,這關係到他到元陽城後,如何更好地利用影符,利用井家。
…………
從下午的事情來看,井家的態度,非常剋制。
當時井觀提出,今天就要見到與井下石之死有關的所有人員,隨後,面對李十言丟擲的那個任誰聽起來都非常荒謬的理由,不但沒有發怒,還語氣平緩地表達了理解。
甚至,他還反過來安慰李十言與趙玄破,對李計、趙天幸以及趙一含的死深表同情。
只是,他帶來的那六名井下石的親屬,卻是暴跳如雷,準備動手,但都被他壓住。
接下來,白家家主,傳功殿殿主白晃的行為,緩和了一觸即發的場面。
白晃理解井觀的做法,所以傳訊,讓人將白家的蒙學子弟,以及附屬於白家的蒙學弟子,都送了過來,還聯絡了白丁巳,將曾經跟井下石短暫組過隊的趙月也送了過來。
井觀親自詢問過後,發現這些人對井下石在靈獸谷以及迷龍道的情況都不瞭解,問到趙月時,趙月實話實說,在靈獸谷的時候,她是被趙天幸和嚴附勢強行塞進井下石小隊的。
她沒避諱與井下石的矛盾,還詳細講了與井下石產生矛盾的過程,承認打過井下石,然後告訴井家人,她打過就算了,因為出過氣了,這種事,宗內天天都有,她習慣了。
並且在靈獸谷與井下石小隊分開之後,就再沒見過井下石,直到聽說出事,所以分開之後,井下石的情況,只有跟他一隊的趙一來和李言蜜知道,而且,迷龍道的試煉她也沒去。
原因是,她感覺這些教習,除了白炎,都嫌他不服管教,都為難她,再加上她基礎不好,學不會中級蒙學的內容,所以就求師父幫忙,退出了中級蒙學,加入了新的初級蒙學。
井觀問了很多,其間還暗中用神識探查,這些趙明都看在眼裡。
但在融合了太極陰陽之炁的隱靈訣面前,對方探查到的,只能是月兒願意展示的。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
他用心印傳音與妹妹溝通,讓月兒應對自如。
井觀還問到了月兒的來歷,這讓他有些警覺,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不管井家有沒有打聽到與恆前輩有關的事,井下石的死,在影符放出之後,就是被靈獸谷六頭失控的妖狼所殺,責任在靈獸谷,在趙李兩家,另一枚影符,內容是嚴附勢拿著井下石的火刀對戰妖狼,而趙一來和李言蜜躲在後面拋屍喂狼,所以,井下石的死,與月兒無關,與恆前輩也無關。
何況,就算井家打聽到恆前輩,也會像趙爭與李十心一樣告誡族人,避免正面招惹。
這是所有修煉世家通用的做法,也是一種潛在的規則,敬畏強者,不觸禁忌。
至於井家若是對恆前輩產生懷疑,暗中對付月兒,那也是世家之間通常的做法,也正是他想要的,因為沒有恆前輩,對方憑藉實力和勢力,捏造一個罪名,強行殺戮,他這一方只能遠遁,正因為有恆前輩,他才能在趙李兩家的敵視之下,讓月兒與齊心、齊思在宗內正常行動,面對井家,此法依然可行,更何況,現在,起碼在明面上,月兒與井家並無仇怨。
所以,就算將來井家繼續試探,以月兒的經歷和隱藏的手段,也基本都能應對。
但關於恆前輩的事,月兒不能主動告訴對方,要讓對方一點兒提示都得不到。
對方可能透過探子,透過宗內的雜役,打聽到一些模糊的訊息,但那些人所知有限,最多知道世家子弟禁談月兒的身世,這可能讓月兒的來歷顯得神秘,那就繼續神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