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現在對“占卜”很敏感:“可否詳細說說?”
[大白鯊]微微笑了笑,他自以為很友善,其實露出的鯊魚牙齒略顯猙獰。
“既然向陳先生求助,這裡面的細節自然不會再向你隱瞞。
當年前任副城主是我鯊妖一族的前輩,他壽終而逝,本應是[鯨鯊]接任。
[鱈魚]所在的鱈魚妖一族,本是一個食物鏈中偏底層的弱族,哪怕[鱈魚]已經是他們一族難得一見的天才,其實力在我們鯊妖看來,也不算甚麼。
在[鯨鯊]上任副城主的慶宴上,[鱈魚]帶著禮物,前來祝賀。
當時的[鱈魚]並不是甚麼大人物,只是想來套近乎,混臉熟。
[鱈魚]知道他們族裡的那點家底,我們看不上,為了給[鯨鯊]留下好印象,那天他下了血本,使用一件珍貴的神秘之物,強行頂著副作用,為[鯨鯊]做了一次占卜。
當時的畫面讓我印象深刻。
[鱈魚]本是通體雪白,可占卜到一半,全身被血色盡染,吐血不止。
我們看他那樣,哪能讓喜事變喪事,他好歹是代表一族前來祝賀的[神秘]6,我們不能讓人橫死當場。
於是我下令,準備讓醫務人員帶他去客房。
沒想到,一向對我們唯唯諾諾的[鱈魚]好像變了個人,連打帶罵地趕走醫務人員,並當眾喝令包括[鯨鯊]在內的所有人安靜,不要打擾他完成占卜。
雖然心裡惱怒,但我們真沒再動他。
[鯨鯊]與我都準備等他占卜結束,好好和他算算這筆“威風”的賬。
沒想到他一邊吐血,一邊嗑藥,等到占卜結束,直接當場倒地。
當晚,他半夜醒來,找人帶話後,見了[鯨鯊]。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那一晚之後,[鯨鯊]便叫停了幾乎已經走完的副城主就任流程,並說服我支援[鱈魚]上位。”
陳咩咩見[大白鯊]說到這裡停住,很是無語:“所以說,關鍵的占卜內容,你這個一族之長不知道?”
“當然不可能。
雖然[鱈魚]說只能告訴[鯨鯊]本人,但[鯨鯊]要說服我,改為支援[鱈魚]上位,怎麼可能不給我一個解釋。
我不知道原話,只能轉述我理解的內容。
占卜顯示,[鯨鯊]不能死,等到有一天,可以為拯救城市起到作用。”
“不能死?所以說哪怕變成怪異,他也不會自殺?”
[大白鯊]搖搖頭:
“一開始我也是你的這個理解,但後來我覺得,這屬於推斷,占卜本來就神神叨叨,可以有多種解釋,是與不是很難說。
因為有個很簡單的邏輯,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想死,[鯨鯊]可以不去突破[神秘]8,誰都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鯨鯊]與[鱈魚]都沒和你說?”
“[鯨鯊]似乎是突然間決定要進階的,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鱈魚]當上副城主之後,已經不再是我可以隨意拿捏的人物,他後來只與[鯨鯊]單獨聯絡。我已經嘗試儘快去拜訪他,可他又失蹤了。”
“為甚麼鯊妖一族要支援[鱈魚]上位副城主?”
“外界都傳,說[鱈魚]與[鯨鯊]是好友,其實他們一點都不熟,這只是一場交易。
[鯨鯊]希望[鱈魚]繼續為他占卜,獲得更多、更詳細的內容。
[鱈魚]說那樣代價太大,他不能白白拼命。
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支援他上位,他繼續為[鯨鯊]占卜。”
陳咩咩皺起眉頭:“不對吧,你們有武力有權力,就這麼被[鱈魚]拿捏了?”
[大白鯊]略顯無奈:
“我們沒有被拿捏,[鱈魚]是個聰明人,他很明白種族實力不夠,個人武力也非頂尖,才不配位,並不是好事。
他只是想要實質的物質好處,但並不想貪權,也不想當副城主。
是[鯨鯊]逼著他去的。”
陳咩咩若有所思:“這麼說來,只有當上副城主,[鱈魚]才能更好地佔卜。”
“對,陳先生你反應很快。
城主府世代把控著[蚌園],每年可產大約百枚七彩珍珠。
出過城主的種族才知道一個秘密。
七彩珍珠的作用,並不僅僅是外面流傳的那兩個。
對我們海底妖族來說,七彩珍珠可以修補因過度使用[神秘]導致的傷害。
城主府裡的三位城主,可以自由操控七彩珍珠的使用。
當然,因為是三位城主的共有物,所以城主間內部有個規則。
如果是三位城主自己本人有需要,使用起來完全沒有限制,可以一個人將每年的百顆用光。
但如果是給別的人使用,則一位城主只能給出[蚌園]每年產出的三分之一。
就[鱈魚]來說,占卜的反噬非常嚴重,每年的百顆全用完都還不夠。”
陳咩咩已經問了不少,[大白鯊]該回答的都已經盡數告知。
“陳先生,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現在你可以給出答覆了麼?”
實際上,如果換一個人,被請到鯊妖族地核心,問東問西一大堆之後,是沒資格再拒絕的,那等於挖了鯊妖族的秘密還不幹活,是沒辦法活著離開的。
只不過此刻在這裡的是陳咩咩,在[大白鯊]眼中,他的身後左邊站著陳喵喵,右邊站著[黃衣],所以只能好言相商。
陳咩咩微微沉吟幾秒後。
“我還有最後一問,你的回答決定我是否出手。”
“請問。”
“[鯨鯊]嘗試進階,[鱈魚]突然失蹤,這都不是小事,而且十分突兀,在這之前發生了甚麼,我相信族長你不至於一點不知情,更不會事後不去調查。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
“沒問題。
族內事務繁忙,我也沒天天盯著他們兩個,我事前確實不知,但事後我整整調查了2年。
那是十一年前,[鯨鯊]進階失敗,[鱈魚]離開[蚌墟],一去不復返。”
“等等。”陳咩咩立馬打斷,“你是說,[鱈魚]是十一年前失蹤的,不是六年前?”
“對啊,有甚麼問題?”
“沒甚麼,你繼續。”
“經我不計代價的調查,排除所有異常後,我發現了唯一一個可疑的點。
那段時間,[鯨鯊]與[鱈魚]都接觸過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存在。
可惜的是,至今為止,我沒能查到那人是誰。”
“一點線索沒有?”
“有,我能確定,她是魔女,還是我在[水母會]沒見過的魔女。
這些年我鯊妖一族不斷針對[水母會],根本不是為了甚麼利益,我就是想逼出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