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明顯有磨痕的腰墜,陳咩咩一臉不開心。
“牛盾老頭,你不講究,撿到我的腰墜怎麼還自己拿去做實驗了?”
“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有間接性暈眩的病,只要連續工作時間過久就愛犯病,昨晚我在走道上突然發病,其實是在找我失手掉落的藥片。
後來我實在沒找到,只能放棄回房,可我的實驗還差最後一點,於是我想堅持做完,沒想到又一次發病,結果天旋地轉中,誤將你的吊墜錯當成實驗材料。”
“算了,腰墜送你了,你拿回去自己玩去吧,我還要補覺。”
“別啊,你給我說說,這材料是甚麼?我出高價購買。”
陳咩咩瞥了他一眼:“就你,一個被通緝的病號老頭?你拿甚麼喊高價?”
“哼,這可是能夠符合[分浪之刃]要求的超級材料,科學院那邊的經費我都能掏出來。”
陳咩咩搖搖頭:
“科學院那邊也有專案,我剛到手的輕重水精華就能掏空他們,再說我對時間不感興趣,賣海參已經讓我的手錶裝不下了。”
“別啊,我想想,再讓我想想,有了!你不是在收集稀奇古怪的神秘物品麼,我從科學院的倉庫裡給你弄一件超級寶貝!”
陳咩咩抱起月光椰,正準備美滋滋地來上一口,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刷牙,於是又悶悶不樂地放下來。
“甚麼超級寶貝,你是在忽悠我吧。”
牛盾急了:“真的,要不是這材料太重要,我肯定是一個字不會透露,那可是哪怕你拿出永眠參,伽利都不會拿出來的科學院傳承級別的寶貝。”
陳咩咩來了點興趣:“那你說說是甚麼寶貝。”
“一個放大鏡。
那是科學院的鎮院之寶,放大鏡沒有鏡片,中間是空的,神奇的是透過它看到的東西有放大效果。如果是比放大鏡鏡框小的東西,穿過鏡框,便會發生神奇的事。”
“甚麼神奇的事?小東西變大了?”
“有點接近,但不是,穿過放大鏡的小東西,如果有作用,那麼受放大鏡的影響,它的作用將最大化。
當然也有一個小缺點,副作用也會最大化,而且小東西變成一次性物品,用過就廢。”
陳咩咩聽了半天,覺得只聽到了一陣寂寞:“限制這麼多,作用也就一般般,這也能當鎮院之寶?”
牛盾好似自己受到了侮辱,一下子跳起來:
“陳咩咩,你知道嗎,對於一個科研工作者而言,將一個範圍區間,變為一個固定數值,從變數到定量,從無序到有序,這是何等的神聖!能在實驗中鑄就何等的偉業!”
陳咩咩打了個呵欠:“行行行,是個寶貝,但我不是科研工作者,不感興趣,送客。”
“等等,再等等。”眼看迴圈就要上來趕人,牛盾急忙喊停,“我...我還有一個寶貝,祖傳的,我太奶奶傳給我的!”
“好吧,再給一次機會,說吧。”
“那是我的傳家寶,一個女士專用的香囊。”
陳咩咩一揮手:“叉出去。”
“哎!讓我說完啊。
這香囊一點都不香,上面繡著一隻蜘蛛,只要女性將它掛在身上,雙手雙腳便可以無限射出蜘蛛絲,化身蜘蛛女俠,飛簷走壁完全不在話下。”
聽到“蜘蛛”兩字,陳咩咩又一抬手,迴圈停下已經抓住牛盾後領口的手,還順便為他理了理被抓皺的領口。
一見陳咩咩感興趣,牛盾趕緊繼續:
“射出的絲線非常堅韌,可以盪鞦韆、捆東西,不懼常規的水火,效果持續一個小時。”
“副作用呢?”
“副作用是效果結束後,四肢會發癢兩小時,好像還想射出絲線,可卻射不出了,會格外難受,還會特別想捕蚊蟲鼠蟻。”
“我想知道,你說的‘無限射出蜘蛛絲’是一種客觀描述,還是你將‘很多’表述成了‘無限’?”
牛盾想了想:
“我是一個科學工作者,在我的概念裡,沒有絕對意義上的‘無限’,日常中的‘無限’,是指數量多到了用不完、不可測算、不見底的程度。
這個[蜘蛛香囊],在我家幾代人手上,目前無論怎麼使用,沒有出現過用完的情況,這應該是符合日常概念裡的‘無限’。”
“你家為甚麼要祖傳一個女士專用的香囊呢?”
“我太奶奶那一輩,並不是搞科研的,是漁民家庭,太爺爺出海打魚,她則是跟船縫補衣服與漁網。
有一次出海,遇到海難,船翻了。
在海妖娘娘的歌聲中,路過的海豚前來相救。
情況危急,太爺爺將太奶奶甩上海豚背,自己沉了下去。
沒想到,太奶奶使用這蛛絲,一直連在太爺爺身上,最後竟然順著絲線,奇蹟般地找到了暈厥在海底的太爺爺。
從此,這個香囊就成了我們家的祖傳之物。”
牛盾自覺說的聲情並茂,可以讓人身臨其境,感動萬分。
沒想到,他一抬頭,對上的是陳咩咩與迴圈滿是懷疑的眼神。
“牛盾老頭,你不是古玩市場出身的吧,推銷神秘之物,附贈一個故事?”
牛盾瞪大眼睛:“這是真事,是我家裡傳下來的真人真事!”
“好好好,傳家寶你就...”
“甚麼傳家寶,甚麼鎮院之寶,在[分浪之刃]面前,都是浮雲,為了這個專案,甚麼寶都值得。”
陳咩咩無奈地坐直身子,聊了這麼久,他的瞌睡徹底沒了。
“行吧,只是逗逗你,我也不和你做交易,腰墜是我從[蚌墟]的[水母會]得到的,材料是[鯨落花園]裡的鯨魚骨頭。
不過[鯨落花園]裡的骨頭一般有劇毒,這個沒毒,我也不清楚原因,等會我問問他們,晚上回來給你回覆。”
“這個腰墜真的送給我?”
“咩咩一言,駟馬難追,再囉嗦我就收回來了。”
牛盾一下子抓緊腰墜衝出門去,跑得比玉兔還快:
“那可不帶反悔的,放心,剛才我的承諾有效,後面想用[放大鏡],只管找我,那不是我的,我不能送你,不過使用權我說話還是好使的。”
牛盾以不似他年齡的速度,一下子跑了個沒影。
在陳咩咩沙發前的桌子上,留下一個繡有蜘蛛的香囊。
陳咩咩一抬頭,對著天花板上悄然出現的身影。
“紅,你拿去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