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牙醫]的話,陳咩咩後知後覺,嚇了一大跳,脖子一縮:“不會吧,我不會被通緝吧。”
[牙醫]嚇唬他:“難說,你這次惹的人太多,估計懸了。”
陳咩咩嘗試辯解:“那些人大多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打個招呼,沒有惡意的。”
“呵呵,那麼多高層,你全都認識?”
陳咩咩搖搖頭:“只認識幾個官大的,有幾個臉生,估計就是[童趣]那個級別的小嘍囉。”
[牙醫]:......
你管情報局局長級別的大佬叫小嘍囉?
兩人剛走進[浪沫港]的城門。
一個傻大個攔住他們。
大個子的人很多,之所以稱他為“傻大個”,是因為他看上去有點不大聰明的樣子。
他身高一米八,體型介於壯與胖之間,一頭捲髮,因為沒有好好打理,垂在頭皮上,眼神呆滯,嘴巴很大,張開得也很大。
“你是誰,攔住我們幹甚麼?”這是[牙醫]的問題。
“你為甚麼把嘴巴張這麼大,一直不關上?”這是陳咩咩的問題。
“俺叫牛大壯,是院長讓我來找人的。張嘴?哦,我正在吃空氣。”
見陳咩咩接話了,[牙醫]不再發問。
陳咩咩湊上去:“吃空氣能吃飽麼?”
“當然!”牛大壯表示這一點不容置疑,“飢餓只是一種幻覺,吃空氣就能飽,而且很好吃,空氣是有味道的,今天的風是鹹的。”
[牙醫]無語,心裡吐槽:哪天的海風不是鹹的。
陳咩咩提出質疑:“我看你已經吃了半天,還沒吃飽麼?”
“哼,你真笨,吃東西當然要咀嚼,我還沒嚼,都沒嚥下去,怎麼可能飽。”牛大壯一邊說著,一邊關上嘴巴,狠狠嚼了兩下。
他似乎很享受嘴裡的美味,甚至想打個飽嗝,可惜蓄力醞釀了半天,沒打出來。
[牙醫]小說對陳咩咩耳語:“我覺得這人不正常。”
沒想到牛大壯耳朵好使,被他聽到了。
“喂,你難道不信我說的?不信的話,你也試試,只要你吃過一次風,以後就會明白吃肉是何等野蠻的行為。”
陳咩咩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到吃肉,試探道:“既然你請我吃風,要不我請你吃點肉?”
牛大壯眼睛一下瞪大:“此話當真?我可是很能吃的。”
“自然是真的,我們本來就準備找地方吃飯,帶上你沒問題。”
“太好了...等等,不對,我還有院長交代的任務,他讓我找到你,請你去院裡做客。”
“‘院裡’是哪裡?”
“當然是我們[浪沫港尖端人才集中營]。”
陳咩咩想了想:“[浪沫港精神病院]?”
牛大壯點點頭:“也有人叫這個‘綽號’。”
見陳咩咩真的準備跟牛大壯走,[牙醫]連忙拉住他:“你真去啊!”
陳咩咩一臉嚴肅:“精神病院是[黑潮商會]第三大股東,他們在打我們手裡份額的主意。”
[牙醫]一下子怒了:“大膽,居然敢動我們的份額,走,我們殺上門去。”
“你咋這麼激動?”
“我不是代持人麼,敢動我口袋裡的東西,就算是精神病人,我也要將他們打出屎來。”
[浪沫港精神病院]在城市的一個角落裡,位置很偏,整棟樓看起來很破。
大樓就是四四方方的樓房,一點造型都沒搞,門頭周圍沒有掛招牌。
只有一個進出口,有點像單元門。
門口有兩個守衛的黑衣人。
牛大壯帶著陳咩咩與[牙醫]進門。
他在口袋裡掏了半天,找到一張皺皺巴巴的小紙條,他將紙條遞給其中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接過紙條,讀出上面的文字:“今日特批牛大壯出院找人,憑此條可出門一次。——院長。”
放下紙條,黑衣人笑了:“牛大壯,這紙條可以讓你出去一次,回去的話是不用提交的,本來你可以下次再用。”
牛大壯露出機智的表情:“那不行,我出來的時候沒用,現在必須用上,不然過了今天就過期了。”
“上面只說了‘今天’,又沒標註具體日期。”
“哼,休想騙我,今天就是今天,明天就沒用了。”
另一個黑衣人插話:“牛大壯,這麼說剛才出去的時候,你是沒用紙條,自己偷偷溜出去的?”
“啊,哦,額?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牛大壯使用了一發鬥雞眼,開始裝傻。
“算了算了,既然是院長叫你找人來,快進去吧。”
精神病院確實很不一般。
院長辦公室居然就在一樓,與兩名黑衣人值守的安保室,共用著一面牆。
院長辦公室內,有兩個工位。
靠外的工位上暫時沒人,靠外的工位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她身穿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拿著筆在檔案上認真進行批註。
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
“牛大壯,這麼快就回來了?兩位,請坐。”
陳咩咩與[牙醫]坐到她辦公桌對面的兩把椅子上。
牛大壯站在兩人身後,他看著牆上的鐘表:“晚飯時間到了,我要開飯了。”
說罷,他再次張開嘴巴,開始吃空氣。
[牙醫]怒氣衝衝地開口:“就是你想打我們手上[黑潮商會]份額的主意?”
女子放下手中的筆,溫和地一笑:“我叫[瞬目],你是?”
“我叫[牙醫],是陳咩咩的副手,你找他麻煩,就是找我麻煩。”
“原來如此,份額之事,能否商量?”
“你想怎麼商量?”
“我想將你們手裡的全都拿到我手裡來。”
“呵呵,你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實力不夠,把自己撐死。”
[瞬目]一點不動怒,依然是一臉微笑:“那或者,將我手裡的全都給你們。”
[牙醫]臉色一變:“你這麼做的目的是?”
“當這兩股份額合二為一之時,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只是說是在誰手裡,無關緊要。”
“你的目標其實是泊家?!”
“泊家?呵呵,也許還不止。”[瞬目]話只說到這,似乎不想繼續再往下說。
[牙醫]轉頭看了看陳咩咩,真正拿主意的是他。
陳咩咩發出一個疑問:“[瞬目]女士,從剛才進門起,你就一直對著我們不停眨眼,你眼睛不舒服?”
[瞬目]用手肘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反光。
“你知道嗎,世界是每秒重新整理一次的,而眨眼就是‘重新整理鍵’,我建議兩位也多眨眨眼,防止世界畫面卡頓,從而活在落後的舊版本里。
牛大壯,你也一樣,吃飽之後,開始眨眼100下。”
牛大壯暫停自己的“飯餐”,悶聲回答:“知道了,翠花。”
陳咩咩、[牙醫]:......
[牙醫]很耿直:“[瞬目]女士,作為院長,你的代號很威風,可這本名...真接地氣。”
[瞬目]還沒說話。
牛大壯學會了搶答:
“翠花不是院長,她是我隔壁病房的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