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平復了下心情,調整好狀態:“我準備好了。”
泊先生一生一次的大招[絕對成功],看起來一點不秀,一點光影特效都沒有。
他只是右手食指充血,隱隱發光,接著朝[徽章]頭頂一點。
“我感覺腦袋裡好像有東西要爬出來。”[徽章]雙手抱頭,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泊先生有點脫力,他聲音略帶虛弱:“這招我也沒用過,哦,對了,剛才我忘了說,接受了這次[絕對成功],還有個副作用。”
“甚麼副作用?”
“從此以後,你再也無法接受我的普通祝福。”
[徽章]輕笑一聲,故作輕鬆:“你還不如換個說法,說我把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完了。”
這兩人看似打趣,其實是承受著無比的心理壓力,在用這種小玩笑調整心理狀態。
其他5人沒說話。
“好了,成敗在此一舉,賭上我存了幾年的力量,以及借來的後半生運氣,來吧,新的徽章!”
隨著力量被抽空,[徽章]直接雙腿一軟,差點倒地。
泊先生扶住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徽章]手上出現的新徽章上。
銀色的材質,上面是一片六角雪花的圖案。
泊先生代表所有人發問:“怎麼樣?甚麼效果?”
徽章對自己生成的[徽章]具有一部分鑑定效果,不夠詳細,但起碼知道一個基本功能。
“它的名字叫[廣寒徽章],能夠冰封一切有形之物。”
[徽章]的話並沒有讓其他人露出笑容,
[鱈魚]第一個表示懷疑:“冰封一切?一個小徽章,能有這種絕對意義上的能力?是不是有面積的限制?”
[徽章]搖搖頭:
“沒有限制,但有要求。
這是我目前生成過最強的徽章,沒有之一,比我之前那枚[水平面徽章]還強。
我想,大概是會長的[絕對成功]生效了。
這枚徽章的強大之處,在於它不是一個單個的神秘物品,它是一個有關凍結的陣法。
你們看,雪花的六個角,是六處陣眼,每處可以以一位神秘者鎮守,加上雪花中心的位置,這枚徽章的廣寒凍結之力,由七人合力發揮效果。
七人實力越強,凍結的面積與力度就越大。”
在場七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位商會高管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怎麼這麼巧,我們這裡正好就7人。”
泊先生否認了“巧合”的說法:“不是巧,是[絕對成功]在最大程度發揮我們在場人員的所有力量,與其說巧合,不如說這算是量身定製,少一個都不行。”
徽章肯定了泊先生的說法:
“不,恐怕合我們七人之力依然遠遠不夠,這枚徽章力量極大,但代價...”
“代價是甚麼?”
[徽章]面無表情:“雪花六個角上的神秘者,需要以命相鎮。”
在場所有人臉上的剛剛出現的喜色都被凝固。
半晌,泊先生開口:“那雪花中間位置的那個呢?”
[徽章]嘆了口氣:
“更慘。
雪花六角上的六人,陣成冰生之時,瞬間身死,死得還算痛快。
最中心之人,被凍在冰中無法動彈,他必須一直強行頂著極度寒冷,保持自己意識不滅,這個人算是陣法的‘開關’,他若徹底死去,廣寒之冰開始消融。
這是無比的折磨,還是自己強行堅持繼續的酷刑。”
以泊先生為首,[黑潮商會]的6人看向[鱈魚]。
“[鱈魚]城主,你都聽清楚了吧,做這件事會送命,你要加入嗎?”
[鱈魚]嘆息一聲:“哪裡有退路?”
泊先生對著身後又問了一聲:“有誰想退出的,現在表態,生死攸關,落子無悔。”
“噗~”
如此嚴肅的場合下,居然有一箇中年人笑場。
“喂,嚴肅點,笑甚麼?”
“會長,[蚌墟]的城主都以身入陣,我們[浪沫港]的人豈能當逃兵。
我笑是因為,你居然說啥‘落子無悔’,這不是我爺爺那老頭子平時的口頭禪麼。”
泊先生也豪邁地笑起來:“[棋聖]麼,你們家那老頭子,和我鬥了幾十年,我這一次回不去,他怕不是要開宴會。”
“恐怕他笑不出來,我可是家裡這代獨苗,他要有點良心,得給我大辦一場白喜事。”
“好了,現在情況緊急,給各位5分鐘,嘗試給家裡發訊息,嗯當然我知道這裡應該發不出去,或者留遺言遺物,等下我們統一埋在這裡。”
畢竟是在死亡的大恐怖之前,眾人各自分散開來,利用最後的時間,為自己料理身後事。
五分鐘後。
再次集合。
[徽章]上來就提出一個難題:“我有點擔心,我們在場的都無法擔任雪花中心之人。”
“需要甚麼要求?”
“這個人需要極為耐寒,在那種極端環境下,光靠意志力是不夠的,被凍死的話,那就...”
泊先生清楚商會在場所有人的實力,雖說[神秘]各異,都是好手,但單論耐寒,還真沒誰有這方面的特長。
“我是會長,實力也算不錯,這個擔子由我來挑。”泊先生最後選了自己。
[黑潮商會]眾人皆沉默下來。
[徽章]說得很清楚,這雪花中心之人,不僅要犧牲,還得活著受折磨,這事沒人想幹,也沒誰有把握幹得好。
一片沉默中。
“我來吧,我比你更適合。”[鱈魚]開口。
“你?”
“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跳出來裝英雄,但是你們可能低估了長期冰凍的痛苦。
在冰凍環境下,感知會逐漸壞死,變得麻木,失去神智,那不是意志力可以堅持的。”
“[鱈魚]城主,我沒看錯話,你雖然是[神秘]7,但還受著傷在吧,以你的狀態,恐怕比我更勉強。”
泊先生的話一點沒錯,在場眾人都清楚,[鱈魚]的狀態不好。
在海上見面時,[鱈魚]精神萎靡,告知過身上有舊疾,後來被眾人集火,又受了不輕的新傷,再之後,強行為[徽章]占卜,眼睛都快瞎了。
這個時候,[鱈魚]也不再遮掩,直接暴露自身的秘密。
“我出身極地鱈魚一族,原生種族就有耐寒耐凍的特性,可以在冰水中生活。
再說我無論如何受傷,終歸是昇華過的[神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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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所謂的‘廣寒’是何等程度,但如果我都扛不住,那在場沒人能抗住。
[徽章]先生,我有個問題,是不是如果我的意識能承受得夠久,徽章的冰凍效果就會一直存在?”
[徽章]搖搖頭:
“不,我們這只是治標不是治本,解決不了裂縫的問題,只能算暫時為海嶺續命。
六角之雪花,最多存續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