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40分。
陳咩咩與[牙醫]提前到了城門口。
沒過5分鐘,泊大小姐帶著她的管家[拍賣師]也到了。
“抱歉,我們來晚了。”
“哪的話,我們才剛到,這也沒到約定的時間呢。[牙醫]是我的導遊,她經驗豐富,可能能注意到我遺漏的細節。”
泊雲見深深看了[牙醫]一眼:“沒問題,[牙醫]還是我們[黑潮商會]的自己人,不過今天后面看到的,可不能外傳。”
[牙醫]整個人都是暈的。
她根本不知道陳咩咩與泊雲見約著去幹嘛。
此時聽到大小姐這話,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在心裡狠狠吐槽:好你個陳咩咩,聽大小姐這語氣,你們絕對是要去幹“知道就得滅口”級別的秘密事情,這種“好事”你叫上我幹嘛?
四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海邊。
[黑潮商會]的船已經等在岸邊。
“請吧。”泊雲見側身讓開上船的路。
這是一艘純白色的漂亮船隻,外部亮得發光,內部無比豪華。
陳咩咩一上船,東看看西瞧瞧。
“泊大小姐,你這遊艇不得了,在上面開宴會都夠了。”
“過獎了,這是我泊家世代相傳的神秘之物[白色海鷗號],速度方面還算不錯。”
“世代相傳?聽起來有些年代了,怎麼看起來這麼新?”
“這是它的特性,無論何時,都是一塵不染,常亮常新。”
[牙醫]第一次上這艘泊家傳家寶級別的快艇,不過她強行按捺住自己的好奇,控制好表情管理,故意麵無表情。
至於[拍賣師],他是一位專業管家,只要泊大小姐不叫他,他便壓低存在感,靜靜站角落。
船隻在航行的過程中。
陳咩咩將情況與[牙醫]粗略地說了一遍。
這下子,[牙醫]的表情管理失效,一秒破功。
“陳咩咩,你說甚麼?你的意思是,已經找到了六年前泊先生他們沉船的精準位置,我們馬上可以透過泊大小姐的[神秘],看到當時的情景?”
“很準確的概括。”
接下來的一路上,幾人都失去了閒聊的心情。
14點50分。
[白色海鷗號]停在了靠近目標的海域。
這裡是海嶺裂縫的正上方,已經屬於設定好的禁區,哪怕是泊家的船也不能繼續前進。
今天的守衛負責人是情報局的[童趣]。
“泊會長,你們這是?”[童趣]裝作不知。
“我們要下去一趟,有很重要的調查要做,麻煩讓一讓。”
[童趣]在另一艘船上,打量著四人,眼神在泊雲見與陳咩咩身上停留的時間最多。
“泊會長,你最近下去的頻率太高,又不願告知真實原因,過於異常。這周開始,經八爪執政官書面批示,為了城市存亡相關的安全,不再對你放行,請回吧。”
[童趣]說著,出示了一張蓋有執政官公章的檔案。
“偏偏這個時候。”泊雲見一咬牙,“我必須下去,這是最後一次。”
[童趣]抖了抖檔案:“泊會長,這是潮汐宮官方的意思,請你不要讓我為難。”
[童趣]那邊的船上,可不僅僅只有他一人,除了[浪沫港]的強者外,還有不少因[召集令]援助鎮守的他城強者。
眾目睽睽之下,泊雲見在不佔理的情況下,還真沒辦法說硬闖。
為啥說她不佔理?
跳出“和她一夥的”視角,在一個需要眾人協力鎮守的禁區,稍有差池就會傷害裂縫,一個勢力首領有事沒事往下跑,還不肯洩露真實目的,但凡防線主事者正常,都不會再讓人下去。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
陳咩咩從泊雲見身後走出來。
“大家靜一靜,我來說句公道話。
[童趣]閣下,潮汐宮的檔案上禁止的是泊會長,關我陳咩咩甚麼事,今天來這裡的是陳咩咩和他的三個朋友,你快快讓開。”
[童趣]強行在臉上擠出點笑容:“連[黑潮商會]的會長都不讓下去,陳咩咩先生作為非我們[浪沫港]市民,就更不能下去了。”
陳咩咩臉一黑:“你的意思我是外人?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潮汐宮的意思?我乃瓷島島主,要不要我也出示下承包檔案?”
[童趣]一時不察,被陳咩咩扣了一頂大帽子,頓感難受。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你陳咩咩不是外人,誰才是,沒事時說自己只是來旅遊的,需要身份時就成了島主,那座島怎麼到你手裡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童趣]身後,一眾其他城市來的神秘者,大多是第一次見到陳咩咩本人,他們先是驚訝於陳咩咩的年輕,而後偷偷收集情報。
[童趣]能當上情報局局長,可不是庸才,他不與陳咩咩玩文字遊戲。
“陳咩咩先生,這裡是禁區,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不能下去,這是城市命脈所在,容不得一點風險。”
陳咩咩滿臉不信:
“你說沒人能下去?那每天怎麼監測下面的情況,純純說假話,這就是差別對待,不信任。
[黑潮商會]是紮根本地的大商會,裂縫都是他們發現的,你們不信,我是未來近百年的本地島主,你們還是不信。
裂縫是大家都擔憂的,大家各自想辦法。
你信不過我的為人,我還信不過你的能力呢。沒本事別擋著有本事的人。”
論口才,[童趣]絕不在陳咩咩之下,但問題是陳咩咩能肆無忌憚放狠話,[童趣]不能,他得考慮影響,注意分寸與輕重。
一時之間,他說不過陳咩咩了。
當然,既然現身阻攔,無論說不說得過,都已經架在火上,[童趣]也不能說就直接退讓。
眼看氛圍越來越僵。
[童趣]的副手[胎記]悄悄在自己長官耳邊耳語了兩句。
[童趣]頓時雙眼一亮,投過去一個“你小子有點用”的讚許眼神。
“陳咩咩,你們說也是為了解決問題才下去,那這樣,我和你一起下去,全程旁觀,確保裂縫安全,這樣我們雙方都有個交代,你看如何?”
“不行,這涉及到...”泊雲見不幹了。
陳咩咩一抬手,阻止了大小姐:
“可以,很中肯的建議,也許到時候遇到一些難點,我們還可以向你請教下。”
[童趣]面上一喜,心裡樂開了花。
嚴格說起來,無論是[童趣],還是背後的八爪執政官,阻止的目的都只是因為泊雲見與陳咩咩動機未知。
人都是擔心不受掌控的未知的。
他們倒是並不擔心泊雲見與陳咩咩下去是搞破壞的,畢竟,要破壞的話,已經下去好幾趟,早就動手了。
[童趣]正好借想這次機會,拿到關鍵情報。
談好了方案,雙方各自開始準備下水。
泊雲見拉著陳咩咩:“我的能力,還有即將出現的畫面,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特別是情報局,[童趣]知道,代表後面一大幫人都知道了!”
陳咩咩笑眯眯地拍了拍大小姐的胳膊。
他溫和的聲音讓泊雲見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放心好了,下去之後,要殺人,還是滅口,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