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差點要以手捂面。
這訊息最好不要讓[魚叉]知道,不然那傢伙很可能沒臉見人。
明明自覺是五人當中神秘度最高,實力最強之人,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小癟三,比誰都醒得晚。
光醒得晚也就算了,還被臨時的“弱雞”隊員們集體演了一道,自以為是第一個醒來,還“搶先觀察形勢”、“審時度勢”、“準備殺人滅口”,戳破真相的話,想想都尬。
為求穩妥,陳咩咩還替[魚叉]問了句:
“不是說[魚叉]實力最強嗎,怎麼他還最後醒?”
“[魚叉]確實是戰鬥力最強,但神秘者的[不死性]、在水裡的抗暈性以及[神秘]特性都會有影響。
就我而言,雖然體質比不上[魚叉],但我在被暗流捲入的危急關頭,對自己使用了水漂附體的能力,增強了浮力,減輕了衝擊造成的傷害。”
陳咩咩心中暗笑:好好好,不比數值玩機制了是吧。
“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水漂]稍微整理了下思路,儘量用精簡的語言將事情說清楚。
“當我醒來的時候,前面醒的人正在戰鬥。[海藻裁縫]正對著[冠海豹]下殺手。”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海藻裁縫]與[冠海豹]是在場唯二的兩位妖族,你說他們在自相殘殺?”
“是的,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們動手之前發生了甚麼,我不清楚,我只聽到兩句對話。
[冠海豹]似乎也有些疑惑,他在喊‘[海藻裁縫]你瘋了麼,對我下手’。
[海藻裁縫]回了一句‘怪就怪你不該湊這次熱鬧,不該醒這麼早,看到不該看到的事’。”
陳咩咩大致明白其中的關係:“然後呢?”
[水漂]臉上露出一絲因回憶帶來的驚恐:
“然後,[海藻裁縫]下手狠,放話狠,但是她和[冠海豹]戰力半斤半兩,別說殺人,連優勢都沒佔到。
就在我以為,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會發生僵持時,突然的變故發生。
當[冠海豹]靠近暈迷中的[童話書]時,[童話書]突然暴起偷襲,對著他的後頸發動了致命一擊。
戰鬥瞬間結束。
我這才明白,[童話書]與[海藻裁縫]是一夥的,她一直在裝暈。
殺掉[冠海豹]後,她們倆將[冠海豹]的屍體扔進岩漿,進行毀屍滅跡。
陳咩咩,你是不知道,她們朝我這邊看過來時,我都快嚇尿了,死命保持裝暈的狀態。
當時[魚叉]沒醒,要是被發現醒了,動起手來,我還沒[冠海豹]能打,絕對是下一個被滅口的物件。
好在[海藻裁縫]似乎很趕時間,沒有靠近過來,反而向著不遠處游去。”
“你看到她游出去幹甚麼了嗎?”
“不知道,我連眼睛都不敢再睜開。”
“你行不行啊,膽子這麼小?眼睛都不睜,閉目當鴕鳥?”
“不膽小就丟命![海藻裁縫]是遊走了,但[童話書]沒走,她回到靠近我和[魚叉]的地方,往地上一趴,又開始裝暈!
她明顯就是控盤的,百分百是在監視我與[魚叉]幾時醒,你說我敢不敢睜眼。”
陳咩咩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發現[水漂]還真不能亂動。
“好吧,算你小子聰明,作為一個無關人員,歪打正著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保住小命。”
[水漂]苦笑一聲:“生死攸關,都是被逼的,可笑那[魚叉]醒了之後,還試圖說服[童話書]和我們一起對[海藻裁縫]滅口,當時我是心驚膽戰,生怕[童話書]從身後給他一下狠的。”
“不對啊,剛才慫點就算了,[魚叉]這個最強者都醒了,你點破[童話書],大不了2對2,你怕甚麼?”
“怎麼不怕,我不怕[魚叉],不怕[海藻裁縫],但我怕[童話書],這女人,整個浪[浪沫港]的神秘圈子誰不怕。”
“我也見過她,挺溫和一妹子,有啥可怕的?”
“你以為,普通神秘者能對戰鬥中的[冠海豹]一擊得手?[魚叉]絕對實力是強,但要是與[童話書]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魚叉]。
[童話書]在成為魔女,加入[海馬騎士團]之前,掌控[浪沫港]情報局十餘年,常年身處一線,負責刺探、暗殺、刑訊。
據傳,落到她手裡的人,會像被殺魚去魚鱗一般,凌遲千百刀,知無不言,只求一死。”
“真沒看出來,她還有這麼一面。”
“你當然看不出來,她常年以笑臉示人,一般等看到她猙獰一面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她那麼厲害,為甚麼從情報局卸任,是因為魔女就不能擔任那個職務麼?”
“具體甚麼原因我不知道。她只是人不在位置上了,現在情報局局長是他哥哥[童趣],有傳言說,[童趣]是個傀儡,真正說話的還是[童話書]。”
“好了,不扯遠了,說回海底時的事。”
“好,其實在[魚叉]醒來之前,我並不是甚麼都沒做,我的[神秘]屬於半輔助性質,哪怕不睜眼,我也記住了[冠海豹]屍身的位置,我偷偷發動能力,讓岩漿中的屍體像水漂一樣,下沉緩慢。”
“你冒險這麼做有甚麼意義?”
“我怕[魚叉]醒來後不相信我,想留下[冠海豹]脖子上的人為傷痕作為證據。”
陳咩咩微微點頭,難怪屍體在岩漿裡可以堅持那麼久,按理說本應該扔下去就燒沒的。
[水漂]準備結束他的情報:“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希望對你有用。”
“不不不,你還有一件事沒說清楚,當時在海底,因為性命堪憂,你沒有揭穿[童話書],我能理解,可事後,你回到[浪沫港],背靠造船廠這麼大的勢力,你為何還一直隱瞞?”
“我沒隱瞞。
我找來我老爹和[船王]大伯,直接跳過[童趣]主持的情報局,請來八爪大人,將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八爪怎麼說?”
“他甚麼都沒說,只是表示知道了。可過了不久......”
[水漂]嚥了口口水,似乎很緊張,比剛才談到海底的生死時刻還緊張。
“過了不久,八爪大人就發動了對[蚌墟]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