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反覆檢視著鹹魚的最新面板。
手上捏了捏柔軟的鹹魚枕頭。
“鹹魚,合著這才是你本體吧,現在變成三技能了?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這三個技都是啥?”
鹹魚在他手裡扭了扭,似乎被捏得有點癢。
“顧名思義唄,‘鹹魚懶覺’,枕著或者抱著我睡覺,可以讓你在現有水平上,多熟睡1-3小時;
‘鹹魚一下午’,和我一起躺著,可以讓你整個下午心情輕鬆愉悅,不想動彈;
‘鹹魚一整晚’,效果同上,只不過是從黃昏開始。”
陳咩咩算了算:“也就是說,如果懶覺睡得好,你的三個技能可以無縫銜接一整天?”
鹹魚很得意:“是不是很厲害?”
“額,某種意義上確實厲害,等回家之後,我介紹黑洞和你認識,你們應該很聊得來。對了,還有菠菠。”
提到菠菠,陳咩咩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鹹魚,你是三文魚吧,你的肉能吃不?”
鹹魚一副看變態的眼神看過來:“喂,我來入夥,你怎麼還想吃我,一般情況肯定不能吃啊。”
陳咩咩“哦”了一聲,果然菠菠是特殊的,不是所有怪異都喜歡別人吃自己。
沒想到鹹魚又補了一句:“非要吃一點也不是不行,但得等我化身‘紅肉切割者’形態。”
“甚麼是‘紅肉切割者’?”
“那是我收藏的另一件神秘寶劍,那個狀態下,我劍身呈三文魚肉色,沒有魚鱗,面板化為切好的魚肉,表面有白色脂肪紋路,如果是你,可以給你吃一點點。”
陳咩咩已經無力吐槽:“你還真是多才多藝,看來以後我可以多收藏一點寶劍。”
“這可是你說的哦。”鹹魚立馬興奮起來。
由於在鹹魚這裡花費的時間太久,陳咩咩沒有再去第三處,今晚後面的時間是留給[蚌墟]的。
玉兔號向著妖族的城市而去。
很快[蚌墟]到了。
還是那道巨型深藍色結界,還是那個城門入口。
上次陳咩咩來時,是[水母會]將他帶進去,這次他自己來,作為一個陌生面孔,很大可能會被值守的蝦妖攔住。
還好今晚是恆月夜,陳咩咩臨時化身[黃衣],在他不想被蝦妖們發現的情況下,大搖大擺地進入城市。
[蚌墟]是一個很美的城市,到處是發光的水母、漂亮的貝殼、原生態的建築,以妖族的文化來說,為了方便在水裡行動,大多數妖族身上衣服的布料都很少,而且貼膚緊身。
妖族和人類不一樣,人類社會里,區分人們地位的,往往是權勢、財富與神秘度,妖族多了一項——血統。
一位鯊妖,哪怕實力比一名普通胖頭魚妖要低,兩者見面時,前者依然具備極大的心理優勢,畢竟胖頭魚原本是鯊魚的食物。
普遍而論,原型越強大的妖族,先天優勢就越大,話語權越高。
另一方面,妖族神秘者們,等級越高,血統越強,身上保留的原種族特徵就越少,高階神秘者看上去基本和人類沒有太大區別。
沒有太大區別,意思就是並非完全相同。
陳咩咩往[水母會]所在的[鯨落花園]走去,沿路上看到形形色色的妖族。
大叔模樣的中年人,雙臂是一對螃蟹的大鉗子;
背影是人形的少年,一轉身脖子上面是個水母腦袋;
收拾店鋪的老人,直接將桌子安回自己背上,往地上一趴,化身海龜。
和在泗象城時一樣,沿途的妖族們沒人能發現[黃衣]狀態的他。
上次是做客,這次是偷偷潛入,陳咩咩才剛摸進[鯨落花園],沒走幾步,觸動了裡面的陷阱。
好訊息是這個不是警報型別的陷阱,並沒有暴露身形。
陳咩咩被身邊一個不起眼的鯨魚骨頭劃了一下,這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陷阱,特殊的毒素立馬朝他瘋狂蔓延。
“這是連我都少見的劇毒,成分很複雜,普通人一旦沾染,幾分鐘內變會變成瘋子,不計代價地胡亂攻擊。”純水分析著毒性。
此刻的陳咩咩不是普通人,他強頂著劇毒繼續深入。
“上次來的時候,會長暖羏好像提過,說這裡鯨骨上有毒。嗯?上次那間會客大廳裡好像有人。”
陳咩咩來到會客廳的門口,這裡可以聽見裡面的交談聲。
裡面的交談者有三位人,其中一位是[水母會]會長暖羏,另外兩人的聲音很陌生,一個青年女聲,一個蒼老女聲,應該是陳咩咩沒見過的人。
青年女聲正在說話:“會長,沒有時間繼續猶豫與等待了,我們不能甚麼都不做,一直等下去!”
暖羏沒有回覆她,而是詢問另一人:“白老,你怎麼看?”
蒼老的女聲響起:“第四席已經明確表態,讓我們置身事外,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室內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安靜後。
青年女聲再次響起:“四席連個人影都沒露,我們的命運應該我們自己做主。”
“那你想做出甚麼樣的決定呢?”
青年女聲立馬激動地接話:
“我們出身妖族,在這裡成長,休慼與共,當然是與城市站在統一戰線,以後怎麼樣先不談,現在人家都堵門了,打就打誰怕誰。會長,你之前一直都是主戰派,怎麼現在反而動搖了?”
蒼老女聲長嘆一聲:“可以打,打完之後,然後又能怎樣,人類打不敗位於海底的我們,我們一樣打不敗背靠人族勢力的[浪沫港]。意氣之爭,解決不了本質問題。”
等青年女子與老者爭論半天,暖羏終於開口:
“好了。
白老,莫爾涵年輕氣盛,血氣上來,就是這脾氣,不過她有一點沒說錯。
這是涉及到兩個城市、兩個大種族的事,我們也是城市中的一員,危機來臨時,想要置身事外,一味自保,這種想法有點過於理想化,自作聰明,看似沒有損失,其實失了人心,災難過後,再也無法在城市裡立足。
明明有些能力,卻在城市存亡關頭抽身而去的人,是一種背叛,背叛是有成本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青年女聲很驚喜:“這麼說,會長你同意我的想法?”
“不,對於戰爭,我的看法與白老一致。只不過,在之前的三種選擇之外,我似乎發現了第四道選項。”
“甚麼選項?”青年女子與老者同時追問。
暖羏轉過頭,眼神好似穿過了閉合的大門。
“一條全新的道路。你說對嗎,三席後裔,陳咩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