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雲見,[黑潮商會]現任會長,泊家實權家主,人們若是談及[大小姐],一般指的就是她。
在整個[浪沫港],[黑潮商會]屬於黑白通吃的巨無霸勢力,無論是潮汐宮裡的政要議事,還是錯綜複雜的地下勢力,甚麼事都可以插一手。
這是陳咩咩第二次見這位泊大小姐。
一身黑衣,黑色皮鞋,黑髮黑眸,手持一把黑色裝飾性雨傘,她年齡不大,在一身黑色華服下,顯得很成熟。
人家可是專程上門來送道具的,陳咩咩很熱情:“請坐。嗯,這位...”
[拍賣師]微微一笑:“我站著就行。”
說罷這位管家靜靜站在泊雲見所坐的沙發後。
泊大小姐看著慌張收拾自己形象的[牙醫]:“看來,陳先生與導遊相處得還算愉快。”
“當然,[牙醫]人很好,嗯,胃口也很好。”
迴圈過來,倒上茶水。
[無心之壺]裡的茶水很不一般,哪怕見過無數珍寶的泊大小姐,僅僅聞到這清幽的茶氣,也忍不住讚了聲“好茶”。
她上來沒有廢話,輕輕一揮手,[拍賣師]上前將兩個小盒子放到桌子上。
[拍賣師]介紹道:“這是浮石盒與膠皮袋,是目前內部容量最大的那一檔。”
說完這句後,他退回沙發後。
當泊雲見與陳咩咩開始交談時,[牙醫]與[拍賣師]都不再插話。
陳咩咩看向兩件物品,浮石盒像個小書包,膠皮袋像個斜挎單肩包。
“真不錯,可以給我解決不小的麻煩。泊會長,兩個我都要了。”
“很好,陳先生,這兩樣還算稀罕物件,我就在市場價的基礎上,溢價5%賣給你如何?”泊雲見微微一笑。
“啥?還溢價?”
“當然,這兩物品屬於正常買賣,陳先生的人情可不是這小小道具能夠輕易換到的。”
陳咩咩看著坐姿淑女,面帶微笑的泊雲見,心裡暗讚一聲:厲害,不愧是掌控[黑潮商會]這種巨型勢力的話事人。
就這兩句話,將不流通的高階道具送貨上門,定義為交易,好似還微微賺了點,直接表明不是人情,既幫人把事辦了,話又說得舒服,手腕實在不一般。
哪怕“不算人情”,好感肯定是有了的。
“行,也別叫我‘陳先生’,我喜歡別人直接喊我的名字。”
“這樣嗎,這個習慣和我們城裡的八爪執政官一樣。陳咩咩,相對應的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好啊,那泊雲見,你這次來,不僅僅是想認識我一下吧?”
“確實,有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泊雲見直接表明來意。
陳咩咩微微皺眉。
他都不用問是甚麼事,就知道一定很難,難到超大勢力[黑潮商會]都無能為力。
“你確定我一定能幫你解決?”
“不確定,但我想試一試。當然,忙不是白幫的,我知道陳咩咩你不缺時間,但如果這件事能有結果,無論成敗,我願意將一處[奇觀]的所有權送給你。”
聽到[奇觀],陳咩咩確實有點心動。
[奇觀]非常稀少,對能用上的人而言,可謂價值連城,[如月長存]駐地的核心[飼雲之群]就是一處[奇觀]。
陳咩咩這麼久以來,算上恆月時在天上到處亂看,也只遇到過[飼雲之群]這麼一次[奇觀]。
“說說看,我需要先聽聽是甚麼事。”
“好。”泊雲見等到陳咩咩鬆口,笑得更燦爛。
“大約6年前,我的父親率領船隊,出海探險,結果一去不復返。
我接到訊息後,一直不敢置信。
父親在位時,在他手上,[黑潮商會]發展達到頂峰,勢力比現在還大,他帶領的船隻,所擁有的力量,無論是怎樣的風浪或敵人,都不應該讓他們全軍覆滅,甚至連條訊息都沒能傳回來。
我希望陳咩咩你能幫我查清真相。”
陳咩咩本以為泊雲見是想讓他幫忙打打殺殺,爭權奪勢,沒想到居然是查案。
“你自己應該一直都在追查吧,你的[黑潮商會]已經是本地最大的民間勢力,你都查不到,這事找我有甚麼用?”
泊雲見第一次端起茶杯,微微喝了一口,似乎是在平復心情。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我動用了無數人力物力去查,一查就是兩、三年。可惜想在大海里找線索,就像大海撈針,許久無果,慢慢的我也覺得希望渺茫。
可前不久,人們在海嶺深處發現了大裂縫。
和普通市民不同,他們只知道結果,我知道更多細節。
當時那支發現大裂縫的臨時探險隊裡,就有我[黑潮商會]的人。
他在裂縫的不遠處,發現了一枚徽章。”
“甚麼徽章?”
“當年隨我父親出海的,還有幾名商會里的高層,其中一人的[神秘]與徽章有關,那是他的私人專用徽章。”
陳咩咩覺得自己對案件知道的已經夠多了,重複了一次剛才的問題:
“為甚麼找我查?”
“[黑潮商會]在[浪沫港]裡勢力不小,執政官八爪大人也曾幫忙出手,可惜我們全都一無所獲。
我已經找不到別人了,城市即將開戰,我也不能一直任性地拉著所有人分心查案,接下來[黑潮商會]將全力應戰。
我有預感,如果不把握住這次的新線索,今後可能再無機會。
在放棄之前,你是目前我能接觸到的唯一可能性。
陳咩咩,請你幫幫我。”
房間裡一時之間無比安靜。
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
陳咩咩微微閉眼沉思,手指習慣性地在桌子上輕點。
點了幾下後,微微一個動作的調整,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剛才[拍賣師]遞過來的浮石盒。
他睜開眼睛,微微一笑:
“可以,我試試,也不是為了幫你,只不過是為了[奇觀],畢竟你泊大小姐的人情也不是這麼輕易能夠換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