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夜安排完駐地建設方面的工作。
陳咩咩回到泗象城。
下半夜還有與風鈴商量好的“教堂地窖大突襲”計劃。
凌晨兩點,整座城市無比安靜。
日月教堂內,教會人員基本已經熟睡。
教堂門口的一處小型人工噴泉裡,迴圈噴射的水流突然中斷,水池裡升起一個水態擬形而成的野獸。
野獸足足兩米高,像一隻站立著的狼。
水狼一步步走向教堂內部,它移動時一點聲音都沒有,只不過所經之地,地上會留下溼潤的爪印。
水狼直接朝著地窖而去。
曾經的地窖,只是存放點儲備物資,屬於不大重要的區域,可自從莫利蒂來了之後,這裡成了教會防守最嚴的地方。
光是門鎖就有三道,最外層有24小時值守人員,中間還有不少陷阱類的警報裝置。
水狼移動沒有聲音,它透明色的軀體在黑夜中很難被發現。
直到它來到兩名守衛身後,嘴裡滲出的口水滴到兩人頭頂,兩人朝上一看,大驚失色,想要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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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已經晚了。
水流封住了兩人的嘴巴,狼爪瞬間砍上兩人的脖頸,兩人軟綿綿地倒地。
一道小鐵門自然也攔不住水狼,被其直接從縫隙中穿過。
第一關過了。
接下來是一道延伸向地底的階梯。
每一道階梯上,都有觸碰式的陷阱,一旦踩錯,兩邊將射出暗箭,同時拉響警鈴。
如果是普通盜賊,不知方法,哪怕不怕暗箭,也會暴露行蹤。
水狼不是人,它直接改變了自己整個身體的形狀,臨時從狼變成長頸鹿,一下子跨過整個階梯。
接下來是一面石門,需要鑰匙。
水流從鎖孔擠進去,填滿整個鎖的內部。
水流形成的鑰匙形狀並不能開鎖,但強高壓水刀可以破壞掉門鎖內部。
一陣輕微的磨牙聲後,石門的門鎖被破壞,門開了。
第二關也過了。
門後就是地窖。
水狼走了進去。
哪怕被精心清理過,地窖裡依然散發著微微的發黴味道。
大部分割槽域沒有遮擋,唯有最深處還有一道小木門。
水狼來到木門前。
門上畫著複雜的血色線條,明顯是有秘法結界存在。
這一次,水狼不再溫柔與低調,它不在乎被發現。
它的狼爪變成吞吐寒光的水刃,無視門上的血色秘法,直接捅向木門。
在強力的水刃之下,木門上的防禦好似一張薄紙,瞬間被捅穿。
接著幾刀下去,木門四分五裂。
同時,整座教堂裡響起警報聲。
聽到警報聲,比教會人員反應還快的,是“恰好”出現在教堂附近的一隊神秘者與城市執法者,他們喊著“有情況”,迅速衝進來,控制現場。
莫利蒂睡衣外披著神父袍,匆忙趕過來。
“甚麼情況?你們是甚麼人?”
帶隊的風鈴冷冷開口:“城市警備隊,正在追捕怪異,它逃進了教堂,現在由我們接管現場,你們退後,我們會確保教職人員的安全。”
莫利蒂沒有過激反應,只是站在原地,發出嘲諷:“甚麼時候,城市警備隊裡還配備記者了?”
“這是隨隊記者,大型活動的正常配置。”風鈴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臨時行動隊甚麼配置還不是她說了算。
一隊神秘者衝進地窖,與下面的怪異弄出“叮叮噹噹”的打鬥聲。
十分鐘後。
行動隊小組長陰沉著臉,走了上來。
“報告,怪異已消滅,另外...另外在地窖下發現大量裝有血液的試管。”
風鈴好像很吃驚:“甚麼?教會的地窖裡怎麼會有裝血的試管。”
小隊長臉色難看:“據檢測,是...是虹光釀。”
風鈴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
莫利蒂嘴角勾起:“呵呵,看來風鈴長官很失望啊。”
風鈴面無表情:“莫利蒂,你是故意的?患者獻血,你製作虹光釀,你為何私自截留一份?”
“風鈴長官,你可不要亂扣帽子,我只不過是想最大限度發揮血液的作用,一點不浪費,他們下次再來,我可以直接再提供一份給他們,方便治療。
至於你說的私自截留,很遺憾,長期儲存需要很高的技術手段,不是普通人家承擔得起,要不你去問問患者們,他們願不願意下次來可以直接領取一份?”
風鈴一揮手:“收隊。”
這次莫利蒂反過來攔住她:“別急著走啊,這邊的記者朋友要不要進去拍幾張照片?”
風鈴一手推開莫利蒂阻攔的手臂:“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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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我們教會也有報刊和公告欄,明天我會報道一下諸位夜裡辛苦加班的事蹟。”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就這麼在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裡結束。
當風鈴離開後上了自己的小車,在教堂裡還一臉陰沉的風鈴卻是笑了起來。
坐在車裡的陳咩咩沒看懂風鈴在笑甚麼。
“老班,你帶人撲了個空,被人算計,反倒幫人免費宣傳了一波,怎麼還笑?”
“陳咩咩,你以為,我是想今晚就拿下莫利蒂?
怎麼可能,像他那樣的人,不管一開始在地窖裡準備做甚麼,當發現被人知道之後,絕對不會心懷僥倖,繼續在裡面頂風作案,等人抓贓。
截留血液的事已經暴露,他便只有將剩下的血液做成虹光釀,一旦這麼做了,他就做不成其他的事。
他不是喜歡作秀麼,今晚過後,明天開始,知道這裡還存有一次治療機會的患者便會蜂擁而至,消耗掉他手頭的虹光釀。”
陳咩咩接著這個思路分析下去:
“如果他將所有血液都製成虹光釀,那他就沒有血液去幹別的,甚麼獻祭儀式之類的也就成為了不可能,而且今後患者們都知道一份血可以換兩次治療。”
風鈴點點頭:
“不僅如此,一瓶血液變成兩瓶虹光釀,除了[神秘],還需要消耗草藥資源。若是像他那樣拿免費換口碑,教會的資金很快會堅持不住。
由奢入儉難,到時候他要不就停止,要不就得開始收費,無論哪一種,他強制信仰,收買人心的策略都將大打折扣。”
陳咩咩古怪地看著風鈴:“不是吧,泗象城的神秘者,怎麼變成你這樣了,遇到事不真刀真槍地幹,還打起經濟戰來了?”
風鈴嘆息了一聲:
“大勢力之間,不是隻有打打殺殺,哪有大人物還在一線刀口舔血的,戰鬥無非是利益博弈的延續。
你別看現在全城敵視莫利蒂,可他終究是月亮教會的主教,是超大勢力的實權人物,只要沒有真的做出天怒人怨的極惡行徑,哪能真的直接殺了他啊。”
陳咩咩才不聽這些:“老班,你變了。”
“你以為我想,成天勾心鬥角,各種算計,誰不喜歡直接擼起袖子幹仗。
哎,這也就是我不想去市政接手風家勢力的原因,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躲在學校還是躲不過。”
陳咩咩對著幼女摸摸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變聰明瞭,已經有我一半水平。”
陳咩咩可不是嘲諷,這是誇讚,他口裡的“我”是包含身上一整個智囊團的。
風鈴不知道這些。
她堂堂師長,居然被陳咩咩摸頭殺,頓時氣得青筋直冒。
她甩開陳咩咩的手,抬起頭,張開嘴巴,狠狠一咬。
“啊,我的牙!”
陳咩咩沒叫,風鈴叫了起來。
陳咩咩抽回手,上面除了口水,連一個淺淺的印子都沒有。
“你咬得有點不是時候,今晚恆月罩著我。”
車輛駛離教堂一段後,陳咩咩下了車。
他看看遠去的小車,又回頭看了眼教堂。
看似陳咩咩與風鈴一路,還派出了純水相助。
其實在確認到莫利蒂沒有搞血腥獻祭儀式之後,他便回到了中立態度。
說到底,莫利蒂只是想發展月亮教會的勢力。而月亮教會,是信奉月亮的教會,是恆月照耀下的自己人。
“莫利蒂麼,有點意思,我倒想看看你能走多遠。”